正文 第四章 童娑妍(2 / 2)

“我自是要與她拚一拚酒量的。方才你飲的那幾杯是我釀的酒,但白燭釀的花玉可是天下之最,你若不飲一杯,豈不可惜!”她硬是撥開洛落護著酒杯的手。

洛落向來是滴酒不沾唇的,能與童娑妍這個酒神飲那先前的幾杯,已屬不易。這冥王雖生得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但絕對是個實打實的千杯不醉,與浮衣也是有的一拚。

洛落在喝下第一杯時,還沒到後勁發作,便沒緩過神來,伏在桌上睡的正香。童娑妍一時興奮,已是大醉,眼神眨巴眨巴,有些睜不開了。

“你又醉啦,這次算我贏,”她將浮衣盯著,“擇日你得給我繪個屏風。”

浮衣莞爾,便答應下來,她相信若是說不,眼前的看著水靈的女娃立刻就可以擠出兩滴眼淚來。浮衣強提出幾分精神,掐指一算,約摸著才過一個時辰。瞟了眼酒壇子,竟不知不覺已喝去了一半。

璃夭早先就端著放了三碗解酒湯的托盤走入,但放了許久,又有些涼了。剛才又去了趟膳房,將湯熱了一熱,才呈上來。浮衣接過一碗喝下,隻覺一陣暖流湧遍全身,甚是舒服。

親自給已不省人事的洛落灌下一碗,差個人將她送到童娑妍的寢殿裏躺一躺。

“冥王大人,暫且喝碗銀耳湯緩一緩酒勁吧。”璃夭看出來她已經大醉,便撒了個謊,“還放了些枸杞,紅糖也加了不少。”說著,指了指湯麵上漂浮的幾片紅色。

浮衣聞言看了看,枸杞倒是沒有,湯麵上漂的正歡的是冥界的一種解酒的紅色草藥,也確有幾分甜味。

童娑妍果然上當一口氣將湯喝完,抱怨了句:“不甜。你且去重做一碗。再多放些枸杞……多加些糖。”一瞟眼看見了浮衣,又加了句:“給洛落也捎一碗。”

浮衣一聽便知道她是真醉,看人倒也看不真切。她與洛落長得也是有幾分像的。看了看窗外,還是陰雲籠罩,一輪圓月掛於空中,淡淡的月光從窗戶那兒灑進來。習慣性地想判斷時間,但又突然想起,冥界一直晝夜不分,晝是黑,夜也是黑,那輪月亮一直都掛那,除了那些陰雨連連的日子,沉重的黑雲會將它隱起來。

而神界恰好相反,晝夜皆是白日。

的記載。也去問過白燭,但他也隻是說神界有過一場大災,短短傳言是個極具戰鬥力的一界,卻不知怎的,突然間便消失得徹底。浮衣在閑著時也曾去翻閱古書,卻沒有關於這說了幾句,又不知把話題轉移到哪去了。

浮衣把玩著鑲玉的酒杯。對麵,童娑妍喝了碗醒酒湯顯然清醒了不少,可見她的雙目清明,在燈光下有些瑩綠的光澤,宛若寶石。正有些入神,璃夭便將新的兩碗湯盛呈了上來。浮衣微微抿了一口,立刻皺眉……加了一點糖,委實是甜了點——不過這也確是童娑妍的口味,相識了好幾百年,還是應該見慣不驚才對。對麵生著娃娃臉的女孩一臉滿足地咕嚕咕嚕——湯碗幾乎把她的臉全部遮住了。浮衣的嘴角勾起一抹笑,瞳孔中泛著溫潤,眼中似含著一灣清潭。突然,覺得肩上似乎隱隱作痛。浮衣心頭一驚,這才想起淼荼幾天前的囑咐——“切記不可飲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