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從軒轅玨的偏殿裏走出來時,天還下著大雨。本來軒轅玨要留琉璃再仔細包紮傷口的,但被琉璃謝絕了。這次暗殺的人來曆不明,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人通風報信,她還是先走為妙。同樣謹慎的軒轅玨也沒有多加挽留。
琉璃出門時還沒帶傘,但懷裏的藥也不能淋雨。她隻能把藥捂在懷裏,低著頭一路小跑到文宇王府。
本就是下雨天,天氣十分地悶熱,琉璃感覺自己小腹上的傷口也在一陣陣地痛。而恰好侍衛也不在門口,門也沒鎖。琉璃也顧不上許多了,拉開門閂就衝了進去。
雖然是深夜,但文宇王的書房還燈火通明,而整個殿中也不見個侍女的影子。似乎除了軒轅宇,其他人都睡了。
琉璃一下子撞開書房的門,軒轅宇果然在書房裏批改公文。軒轅宇一臉淡漠地抬起頭,冷冷地問道:“你來幹什麼?”
琉璃感覺淋了雨的雙腳冰涼,整個人都軟弱無力,隻能弱弱地嘟噥道:“你又沒鎖門……”
軒轅宇瞥了一眼被琉璃滴得濕透了的地板,麵無表情地說道:“出去。”
還沒等軒轅宇低下頭,就聽到一聲悶響。他轉頭一看,發現琉璃已經倒在了地上。軒轅宇皺著眉頭起身,在琉璃身邊蹲下來,撩開琉璃的外袍,發現她的小腹一片殷紅。軒轅宇準備把她抱起來,但琉璃的手卻死死地拽著藥包的一角,掰都掰不開。
最後軒轅宇廢了很大的力氣才把琉璃折騰到書房側殿的床上。軒轅宇熟練地給琉璃上了金創藥。正準備包傷口,琉璃卻一手甩了過來,翻個身背對著他。
這死女人,本王親自伺候你,你還事多。
軒轅宇還從來沒有給女人包紮過,這時候很有點尷尬,抿著嘴咬牙切齒地說到:“你安分點,再動我把你甩下去!”
軒轅宇包紮完才記起來琉璃衣服都是濕的,萬一得風寒了怎麼辦?但又沒辦法給她動手換。
……總不能讓人就這麼死在府裏吧?
軒轅宇走到門口,糾結了一小下,又折返到藥房抓了一點藥。
軒轅宇雖然從來沒煎過藥,但作為一個頭號病根子,天天看大夫煎藥也會了。
也許是軒轅宇的動靜太大,軒轅喬打著哈欠來到書房門前想一探究竟。隻見軒轅宇小心翼翼的撚起藥包然後把它扔進了沸水裏,蠢就蠢在還讓濺起的沸水燙到了手。
軒轅宇折騰了半天終於盛了一碗,來到床前。琉璃迷迷糊糊喝下一口,“噗——”結果一口全噴軒轅宇臉上了。軒轅宇用手把臉上的藥汁一抹:大膽刁民,老子辛辛苦苦熬的藥全給我噴臉上了。
噫好苦…難怪她會把藥吐出來。
戲看夠了,軒轅喬在門外強忍著笑躡手躡腳地離開了。
軒轅宇折騰了半天,才勉強把藥煎好,喂琉璃喝完後又猶豫了一下,將琉璃用被子嚴嚴實實地裹成了一個粽子才放心地離開。
翌日早晨,琉璃昏昏沉沉地起來,正納悶為什麼侍女沒有叫她起床,卻發現自己的衣服還是濕的,還被被子壓的滿是褶皺。
琉璃使勁地回想才記起來這裏應該是文宇王府。琉璃起身後想到要換身衣服,便在房間裏翻了一個遍,才找出來一套侍女的衣服。垃圾軒轅宇,氣死老娘了,有你這樣的待客之道嘛!
估摸著這是書房旁邊的偏殿,估計昨晚也就軒轅宇一個人照顧她了。想到這裏,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沒想到,還被王爺伺候了一晚上,就是沒啥印象了,還真有點小可惜呢。
等琉璃走到前堂,軒轅宇和軒轅喬還在吃早餐。
軒轅宇抓到的重點卻有點偏:“為什麼你穿的是丫鬟的衣服?”
“不知道是誰把我連著濕衣服裹在被子裏,悶了一晚上,還怎麼穿?”琉璃本就悶著氣,看到軒轅宇的黑眼圈,不禁笑道:“這是哪家的大熊貓啊?”
軒轅宇異常窘迫,不耐煩地催促道:“腿能動就趕快走,別賴這不走了。”
“你以為我想啊,要不是過來送藥,我回來這裏找你嗎?”琉璃正準備走,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我的藥在你那兒嗎?”
“在書房裏。”軒轅宇頭也不抬地回答道,“自己去拿。”
琉璃憋了一肚子的火,十分不爽地說道:“那藥是我找軒轅玨要的,可以緩解你的病症,昨天我特意送來的。”
聽到這話,軒轅宇也不禁有些掛不上麵子,便也低聲問道:“你傷是怎麼回事?”
“關你屁事,不就是幫別人挨了一刀子嗎你讓我走我就走啊,王爺府應該也不差我這一口飯吧?”琉璃邊說邊在飯桌上坐下了。
軒轅喬也不知道顧琉璃是裝傻還是真傻,還無比小白花的問了一句:“不過,宇王你的手是怎麼了,怎麼包得像根竹筍?”
軒轅喬差點沒嗆到,他咳了幾聲憋笑憋得很是辛苦。顧大小姐還真是會聊天啊,哪壺不開提哪壺。
琉璃見軒轅宇並沒有回答她,就連軒轅喬也沒有往下接。氣氛略有些尷尬,顧琉璃沒多久就很識相地先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