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看來,千媚隻是舉杯喝茶,僅此而已。
就在千媚猶豫不決時,柳梅那細小而又輕柔虛弱的聲音再次傳來……
“千媚姑娘隻身一人?”
…千媚聞言,轉頭看向柳梅,柳梅的容顏算不上傾城,隻能說是清秀,因為長時間的顛簸眉宇之間淨是憔悴之色,原本微紅的麵龐也因虛弱而顯得有些蒼白,就是這樣一名女子卻反過來關心她這個連朋友都不算的陌生人……
千媚眼眸微閉,讓人無法看清她的神色。
“…是…也不是……”千媚朱唇輕啟。
“千媚姑娘的話總是讓人難以捉摸,不過,不管是不是隻身一人,在外,千媚姑娘還是要小心為妙,尤其是像千媚姑娘如此傾城的人兒。”柳梅輕笑著。
千媚沒有說話,她的思緒回到了以前,那時,她,還不是魅者,是一名正常的人,那個時候也有人對她說過類似的話“媚兒在姐姐眼裏永遠是最漂亮的人兒,傾國傾城呢!”那是一雙會笑的讓人感到溫暖的眼睛,她無法忘卻隻是這一切都結束在那個夜晚,那個明亮又詭異的夜晚……思緒如潮水般湧來也如潮水般退去,事到如今,她已不是人類,而那雙會笑的眼睛也隱沒在時光的長河中不複存在!
“葉夫人說的是,千媚會注意的。”千媚整了整思緒複而答道,在外人看來她並沒有什麼不妥之處。
“我隻是提醒千媚姑娘,希望千媚姑娘不要覺得我多嘴才好。”柳梅輕笑點頭,但麵色卻越發蒼白。
千媚見此,眉頭微皺,纖長的手指緊握住玲瓏的茶杯,指腹不斷地摩擦著杯身,眼中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情緒,似乎在猶豫著什麼,複而,千媚抬頭,望見柳梅溫柔而又真誠的笑容以及那絲毫沒有汙點的靈魂,微微的歎了口氣:或許,這就是我的劫啊……!
千媚已不記得什麼時候看過這樣一句話:前世是佛前的一朵青蓮,因為耐不住雲台的寂寞而貪戀了凡塵的一點煙火,才會有今生這一場紅塵的遊曆。
她沒有所謂的前世,即便有也不甚記得,但,她是魅!魅者擁有千年之期,若說人類擁有生死輪回,那麼魅則擁有記憶輪回,千年之後就隻會記得她是誰,為何成魅?其他的,隻能淡忘與那無盡的虛空之中,之後一切從頭開始。
魅者沒有過去和未來,魅者無心!
“葉公子,不知有一事當講不當講。”千媚抬頭向葉辰看去,眼中一片清明。
“千媚姑娘但說無妨。”
“尊夫人恐怕大限將至。”千媚轉頭,視線所及之處是柳梅安靜的身影。
千媚此話一出,四人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葉辰依然麵帶笑容,但眼神明顯陰沉了許多,蕭寒微微皺眉但眼眸深處卻是一片了然,柳梅則低頭不語,似是不安。
“千媚姑娘此話怎講!”葉辰的語氣已不複之前的溫潤。
千媚將三人的神態看在眼裏,抿嘴一笑,手托著下巴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神色柔和,眼中是從未有過的溫柔,不知想起了什麼?又似乎是在思考從何說起。
“尊夫人是否先天不足?”
“是。”
“連成子如何說?”
連成子,天下第一神醫!
“無法……”葉辰語氣中頓時帶著苦澀的味道。
“無法麼……”千媚一愣,心中百轉千回。
“可連成子並沒有說先天不足會有損梅兒的性命,隻是會讓梅兒的身體比平常人要差上許多。”葉辰微怒說道,雖然壓製了自己的聲音但還是被二樓雅間內的一行人聽到了。
“誒誒,連成子他們在討論你呢!”一道戲謔的聲音至雅間內響起,若是千媚在此一定會知道他是誰,花魔宮少主花滿袖!
一身青衣的連成子擺了擺手:“無妨,”頓了頓又說道:“此人是無塵山莊少莊主葉辰,此人做事沉穩,品性極佳。”
“無塵山莊少莊主?有意思!”花滿袖點了點頭。
“無梟,那一襲黑衣的可是天山尊者的弟子蕭寒?”連成子看向另一旁沒有出聲的男子。
“……恩。”無梟輕應一聲,他人一襲白衣會顯得仙風道骨玉樹臨風,而他一襲白衣隻把人裝點得更為冷冽!
“嘖嘖,根本就是一塊寒冰嘛,還是千年不化的那種!”花滿袖見此,忍不住低聲嘟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