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如果我什麼都不說的話,你就會呆在我身邊嗎?那我不會說的,什麼都不說。
哥哥,你若是願意,我就永遠愛你,若是不願意,我就永遠相思。
4
我18歲生日那天,家裏的爸爸和我的媽媽都沒空,隻有哥哥逃了課,跑回來給我慶祝生日,還買了我最喜歡的蛋糕。我聽到有人敲門的時候,還在想是不是媽媽回來了,還願意給我過個最後一個未成年。
開門的時候,看到了哥哥的笑臉。我幾乎沒有給大腦留下任何的思考空間,就用力地緊緊抱住哥哥。
“怎麼了?這麼高興啊?”
“溪?”
“沒事吧?”
哥哥,我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言語與你訴說我對你的滴滴愛意,你不應對我這麼好的,這種臭小孩的生日不值得你這麼辛苦地趕回來的,我自己一個人,其實也是可以的,我已經長大了,即將遠離未成年保護法。
和哥哥兩人吃完蛋糕,喝了一點家裏哥哥爸爸的紅酒,有些微醉。
“哥哥,聽麥荷姐說,你之前曾有段時間不畫畫了,為什麼?”
“嗯,小孩子問這麼多幹嘛?”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有些生氣。
“那溪為什麼想知道呢?”哥哥的口氣溫柔了下來,我慢慢靠下他的肩,有些咯人,哥哥很瘦,但卻出乎意料的舒服。
“隻要是哥哥的事情,我都想知道。”我說這句話的時候,近乎抽泣。
“是麼?”哥哥輕揉著我的頭發,我有了些睡意。
“嗯,我告訴你哦,不過你誰都不許說哦!我隻告訴溪你一個人,連麥荷我都沒跟她說過,因為溪你,現在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感受到哥哥在我耳邊的呼吸,安心,昏沉,欲睡。
“我10歲那年,偷偷地,近乎卑微地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子,我甚至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她最喜歡吃什麼,她高興或是難過的時候喜歡幹什麼,她住在哪裏,我對她一無所知,就像我對她的喜歡那樣,幹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她每天都會在畫室裏度過一陣子,坐在那裏畫畫,這就是我最初喜歡畫畫的契機,動機不純,對吧?哈哈……”
“為自己喜愛的人努力,這很好啊。”
“是麼?嗯,你說得對!”哥哥衝我笑了笑,很幹淨,很陽光。
可這樣的溫暖,對我來說卻是致命的啊,哥哥。
“溪,你要睡了麼?故事還很長咧!”
“哥哥,你喜歡的那個女生,是不是喜歡木棉啊?”
哥哥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哥哥臉紅。
哥哥,木棉縱然炙熱,縱然紅豔如火,卻沒有自己方向,隻懂一味地開花,把滿株樹連葉子都不惜放棄地開花,然後頹下。隻知一味地愛情,盲目地奔向自己心中所向,是無法走到最後的。
哥哥,我們都一樣傻呢,和木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