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9.人各有難處。(1 / 2)

蘇染在洗手間裏卸妝,她小心翼翼地處理著臉上的化學物質,生怕遺漏了什麼來暴露了她目前的工作,——酒吧服務員。

她沒有文憑,沒考上大學,體力活和技術活太髒太累她不願意幹。

還有什麼辦法,來維持她的生活?

她是a城人,a城是個小地方,環境優美,藍天碧水,安靜而樸實。她的父母都在a城,可她向往著繁華、燈火闌珊紅燈酒綠的s城,在這裏也算是緣分遇見了她的白馬王子許遠。同為a城人他們是老鄉,所謂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宛如另一個伊倫和蕭甜,他們同病相憐,所以惺惺相惜。隻是蘇染並不知道林涼這號人物的存在,也不知道對方深情的眸中倒映的人影是風情萬種的林涼。

她,形容得稍微刻薄一點,不過就是個替身罷了。

隻是這一切她還通通不知道。

她整理好衣襟,拉好衣角。麵前的鏡中有個男人抱臂靠在對麵的牆邊上似笑非笑地望著她。“多少錢一夜?”他走過來,湊在她耳邊問了這樣一句話。蘇染退後一步,冷靜麻利地甩出一耳光,男人捂著臉,不可置信地望著她。

她如同黑暗中的野豹,極具誘惑而又危險地彎起嘴唇,揚出一個好看的弧度,“不要看見天鵝就當鴨,眼神差就不要出來丟人現眼。”

隨即冷冷瞪了對方一眼,低低吼道,“滾!”

不知道從哪裏,又走出一個人,他的18k白金鑽石耳釘在燈光下射出斑斕的光彩,與他的笑容一般耀眼。他拍了拍那個男人的肩,“你賭輸了。”隨後他又望向蘇染,聲音透出一股不可抗拒的魔力,“現在還不晚,賞臉出去喝一杯?”

蘇染挑了挑眉,轉身要走。

他拉住她,在她耳邊喃語,“就一杯。”

蘇染身子一僵,打了個寒顫。他又笑了,近距離看邪魅而妖嬈,妖嬈又不女氣,散發著濃濃的誘惑。此類人濫情花心博愛不專一,統稱,浪子。蘇染淡然地笑,她早已不是那十六十七心底裏萌動著美好幻想的純情小姑娘。

“對不起,我有事。”她瞥了他一眼,冷冷道。

他在那瞬間有些失神,這個明豔如牡丹的女子並不上他的套。俗話說皮相好的女人不聰明,何況她即使是卸了妝也美豔得不像話,渾身還散發著與這環境格格不入的清高,麵容素淨眼神清澈,散發著明亮的光芒。

七分妖豔,三分清純。原本倆個完全搭不上邊的形容詞卻完美地溶解在她身上,再合適不過。

刹那間他有些失神,頭一遭破天荒做出了讓步,“好,那我下次約你。”

望著她消瘦的背影,他又愣了神,直至她快消失在他的視野中,他才上前幾步,大聲喊道,“妞!我叫薑言!”她連頭都沒回一下,仿佛沒聽見一般,他自嘲地笑笑,“真是罕見的絕情人物。”眼瞳中印上說不出的蕭索與落寞。

我在街道上碰見了蘇染。當時我正抱著一袋蘋果,零售市場的塑料袋質量真是好得沒話說,不過約莫十來個蘋果,走了沒幾步,先是撕啦一聲,再然後蘋果們嘩啦啦集體滾了出來。我當時就懵了,還好隨後蘇染小跑著過來,將它們一一拾起。

她笑意盈盈地望著我,“沒想到你也有這麼狼狽的時候,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