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8.林涼的故事。(1 / 2)

正當我在醫護樓裏迷路誤打誤撞地闖進許遠的病房時,蘇染在喂粥。她用小勺輕輕勺上一匙米粥,用心地一口一口吹氣,既不燙嘴又不太冷的溫度下,她把它送進許遠口中。我從沒看見過這麼傷心的許遠,他將頭靠在牆邊,目光呆滯,眉頭緊鎖,頭發淩亂,眼眶發紅。但他還是乖乖地配合著蘇染,嘴巴一張一合,喉結滾動表示他還是咽了下去。

我搬來凳子,在蘇染身邊坐下。

近距離地看她,才發現她也憔悴了不少。麵無血色,眼眶發青,嘴唇幹枯。她無奈地笑了笑,“真是麻煩你了,我等下要去兼職。”

我愣了一愣,“都是朋友,客氣什麼。”

蘇染不知是因為感激還是還是別的什麼,將頭埋在我肩上,死死的抱了那麼一會兒。她心情複雜,我看出來了,便也輕輕擁住她。蘇染放在我腰上的手迅速抬起抹了一把臉,吸了吸鼻子,她放開我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好了,我真是矯情,該走了。”

我點頭,“路上小心。”

許遠依舊不說話,蘇染走了之後他便躺下身閉著眼,呼吸均勻,不知他是睡著了還是在想事。我拿出充電器給手機充電,開機之後,沒有短信也沒有未接來電,我的心哢嚓一下,瞬間涼了。我在等待伊倫主動。沒想到原本自信滿滿信誓旦旦的念頭,現在看起來是多麼可笑刺眼。

我就像一個小醜,自己最大的自信對於別人來說不過是個笑話。

我還記得鄧先廝。那個羈傲不訓的男子。他跟林涼是同類人,叛逆,隨性,像一匹野馬般自由。看起來刀槍不入,實際上內心脆弱缺乏安全感。沒有自控力所以容易沉溺在表麵美麗的愛情裏無法自拔。

關於鄧先廝,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我不是他,也不知道在他身上曾發生過什麼。

我僅知道的,是在那個積雪開始融化天氣逐漸變暖陽光明媚的季節裏的那一天,林涼穿著雪白的紡紗裙,站在a城中最著名最浪漫的鍾樓頂上。她的鼻子和臉頰被凍得通紅,腳踝處還綁著一根吊著dxs字母的紅繩。

明明有太陽,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我還沒來得及爬上那座建築的頂端,風景卻沒有以往那麼美麗,汽車像螞蟻一樣在那不足我一巴掌寬的馬路上飛馳,我隻是附身往下望了那麼一眼,便覺頭暈眼花。可上方的林涼,仿佛鼓足了此生所有的勇氣一般,她淒涼一笑,縱身一跳。

就像一隻折翼的大鳥,從空中呼嘯而來,急速墜落。

之後我便看見了鄧先廝,他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愣愣地後退幾步,不停搖頭,目光呆滯。即使他發型淩亂胡子拉碴甚至隻拖著一雙海綿寶寶拖鞋,我也認出了他。

之後,他說的話被救護車忽高忽低的警報聲覆蓋了。

我聽蘇染說,許遠是因為過馬路看見了一個男人,一反常態激動地衝過去,結果被車撞了。我問蘇染,那個男人你認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