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子曦瞥見一旁的小新站起來，眼睛裏露出一絲笑意，但沒有刻意回過頭去，繼續著自己手裏的動作，認真而專注，一拳，又一拳，越來越重。
“那邊有手套，你想試直接戴上過來。”
小新明顯猶豫了，站在原地沒有動，可眼睛卻一直朝手套的方向看去，心裏其實已經有些心動了隻是不敢。
“我打完了，你來嗎？”吳子曦的動作終於停下，身上全是汗，衣服也被汗水沾濕 ，緊緊貼在她身上。
她的呼吸也還未平穩，喘著大氣，把手套取下來，紅色的血點印極是醒目。
而吳子曦臉上卻是笑意，專程把手舉起來給小新看：“有時候發泄會有些代價，但它帶給我們的回報卻是更大的。”
說完話，吳子曦坐回原來的沙發，一個人閉著眼分不清是在休息還是什麼，耳朵卻極是專注地聽著周圍的響動。
沒多久，她便聽到沙包響起的聲音，嘴角微微勾起，已經足夠。
因為不想給他壓力，想讓他盡情發泄，吳子曦沒有睜眼看小新，直到聲音忽然止住，她才緩緩把眼睛睜開。
一場運動後已是精疲力竭，小新癱坐在地上，淚流滿麵，雙手垂在地上，眼裏滿是痛苦，可又能看到振作的細微光芒。
“走，一起去洗臉，我們出去了。”吳子曦朝著小心走過去，伸出手打算把人扶起來。
小新卻回頭看著她，眼裏有些難以置信。
“怎麼，還不夠嗎？”她知道他在想什麼，一場心理治療就這樣結束實在是有些令人意外的。或許在很多人眼裏心裏治療都隻是跟醫生談話罷。
“以後，也是這樣嗎？”眼裏有些疑惑，小新看著吳子曦問了這麼句。
她知道，小新這算是潛意識已經接受她了。
“如果你喜歡，那我們以後就都這樣。當然你覺得不行，我們也可以用別的方式。”吳子曦笑著回答他。
小新點點頭，沒再說話，隻是乖乖跟在了吳子曦身後。
等到兩人出來，張姨跟薑悅霖都已經等在那兒了。
“小新，你這是怎麼了？”畢竟是孩子他媽，張姨一下子就注意到小新手上的血點，一把抓著小新的手焦急問道。
“沒什麼，媽，我想回去了，我們下個星期再來吧。”小新淡淡開口，一遍表達著自己想回去的願望，一邊告訴張姨他認可吳子曦了。
聽到小新的話，張姨更多的是驚訝，忍不住抬頭又將吳子曦打量了一眼，嘴巴輕輕張開想說些什麼，最後都咽回了肚子，隻說了句：“好。”
兩人離開，無需再多言語。
看著小新有點駝的背影，可腦袋總算能抬起來直視前方，她心裏感慨得很。
整個人也鬆了口氣，吳子曦靠在後麵的沙發上，緩緩吐了口氣出來。
薑悅霖垂眸，注意到她手上的血印，半晌沒說話，最後默默去把工具箱拿出來，試圖給吳子曦包紮。
可吳子曦直接把手收回去，看著他淡淡笑道：“沒事，就這樣挺好的。”
又是這個樣子，薑悅霖忍不住搖頭歎氣：“你啊，給病人治療，至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嗎？”
吳子曦卻是笑了起來，又打量了一眼自己的手，反而有種輕鬆愉悅的模樣：“你不本來就打算讓我給自己看看嗎，當然至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