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遊龍鎮,我們打聽到柳家溝的去處,便急急忙忙趕往柳家溝,柳家溝位於遊龍鎮的北麵,緊靠著不遠處的九龍山,九龍山山勢巍峨,仙氣氤氳,遠看,如九條龍蟄伏在其中,堪稱得天獨厚,造化非凡啊!
然而,目光所及的柳家溝,卻是與九龍山有著一河之隔,此地土地貧瘠,交通甚是不便,唯一能夠讓人慶幸的是,此地的風景獨特,雖沒有參天大樹,卻也是紅花綠果,生氣盎然,哪裏像是入冬的季節?
走過一條小石橋,入眼便是柳家溝,隻因這個村子的村口路邊,豎立著一塊赤色斷碑,上麵用朱漆刻畫著柳家溝三個大字,隻是不知經過了多少年的風吹日曬,朱漆已經有略微的蛻化。
不管怎麼說,倒是有些古色古香的淳樸民風,繚繞在柳家溝的村子裏。
三五歲的小孩童,七八歲的少年郎,三三兩兩的在各個角落玩耍,而一群衣著樸素的村民們,卻也是圍坐在村口的石台旁邊,熙熙攘攘地聊著家長裏短。
見到我和師父走上前,村民們緩緩停了下來,麵露狐疑地盯著我們。
“這兩個人一老一少,穿著破破爛爛,又那麼古怪,他們是幹什麼的?”
“誰能知道啊?最近咱們村子總是會來一些稀奇古怪的人,不過看他們的打扮,又不像是討飯的……”
“哎?老人家,我們這個村子不能進山,村東頭沒路,你們若是想進山,繞過前麵的小石橋,向北拐,過了小清河就能上九龍山了。”
最後一個人,是一個二十郎當的小夥子,略帶幾分恭敬之意,向師父說道。
“嗬嗬!”
師父微笑著捋了捋胡須,上前找了塊幹淨的地兒坐下,並說道:“小夥子,我們不進山。”
“老人家,你們不進山呐?”那小夥子錯愕地看了看一旁的村民,村民們也都好奇地圍了上來,緊接著,小夥子又問道:“老人家,你們難道是來我們柳家溝走親戚的?”
“走親戚?”我愣了愣,聽話意,走親戚像是去親戚家做客的意思,嗯,應該是這個意思。
當然,這是當地的土話,我隻能意會了。
“哈哈哈!小夥子,真讓你說著了,我們師徒兩個,還真是來走親戚的,隻是多少年沒走動了,恐怕親戚也不認識嘍!”師父哈哈笑道,並取下酒葫蘆灌了兩口。
“老哥你說笑了,既然是親戚,哪裏有不認之理啊?”一個年約五十多歲的老頭兒,微笑著接著話茬子。
“是啊是啊!”
青年小夥子爽朗地笑道:“咱們這裏窮,不過民風好,親戚多,但都是窮親戚,哈哈哈!”
“哈哈哈……”
被小夥子一逗,我和師父也都跟著大夥兒哄堂大笑起來,如此這般,村民們對我們也都不認生了,一個個圍著師父問長問短,家住哪裏,和這柳家溝哪一家哪一戶是親戚,還說要幫忙去通知,更有的熱心腸的村民,邀請我們去他們家吃午飯。
一番熟絡下來,確是讓人心裏暖洋洋的,雖然山裏窮,但人心不窮。
“我們……”師父突然向我使了個眼色,並低聲問道:“那戶人家叫什麼來著?”
“哦!柳仁,我和師父來此,是想去你們村子的柳仁家裏。”說著,我微笑著向村民們點頭。
“嗡!”
“…………”
突然!在聽到我說出“柳仁”這個名字時,周圍的村民們竟是像中了魔咒似的,一哄而散,僅有一個老頭兒和幾個青年小夥子,一臉冷漠地看著我們,剛才的歡聲笑語,竟一下子消失無蹤,好像我和師父又變成了徹頭徹尾的陌生路人。
“怎麼?柳仁蹲‘八錦樓子’了?!”師父的火爆脾氣頓時升騰,一躍而起,大大咧咧地嚷道。
不過,對於師父所說的那什麼“八錦樓子”,我還是第一次聽說,直到師父和我解釋,我方才明白,原來這也是河南的方言,意思是蹲大獄,所謂的“八錦樓子”也並沒有這個詞彙,隻是當地的一種方言,或許是八麵不透風的小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