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先生,老屎蛋這是怎麼了?難道是……死了?!”
遠遠的,大柳樹下坐著的柳小光見我攙扶著老屎蛋慢吞吞地向前行進,不免驚詫地跳了起來,快步跑到我跟前,慌忙與我一道,將老屎蛋架起,並緊緊盯著老屎蛋的臉色,神色驚慌失措。
“你怕什麼?他又沒死!”我沒好氣地白了柳小光一眼,隨即說道:“他隻是身體虛弱,暫時的昏迷不醒,待回去醒來吃點東西想必就沒事了。”
“哦!”
柳小光重重點頭,且長舒一口氣,問道:“小酒先生,那古井之中……難道你就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小光,你先不要管那古井的事情,我問你,老屎蛋口中不斷念叨的一個叫‘小憐’的女子,你認識麼?”我想了想,將老屎蛋念叨的名字,認真地說給柳小光聽,哪知柳小光聞言,卻是臉色大變,我詫異地追問道:“怎麼?有什麼不對的麼?”
“不不,不是不對,是非常的不對,小酒先生,或許你不知道,我們柳家溝的確有一個叫小憐的女子,但……”
柳小光遲疑了一下,神色不定地再看老屎蛋一眼,才吞吞吐吐地說道:“但……但那小憐,可是別人家的老婆啊……和老屎蛋沒有半點關係!”
“啊?和老屎蛋沒有半點關係?那為什麼老屎蛋苦守數日,差點餓死在古井邊上呢?”
我驚愕地看著柳小光,他並無欺騙我的意思,當即又問道:“你倒是說說,那個小憐是什麼人?”
“小憐……小憐是村子裏柳旺剛過門沒多久的老婆,全名叫顏如憐,年方二八,長得甭提有多得勁了!”柳小光說著,低聲趴在我的耳邊,小聲嘀咕道:“她可是我們村子裏少有的漂亮娘們……”
“咳咳!”
我佯裝清了清嗓子,和柳小光這個小子交流多了,總覺得事事像是做賊似的,說個話還如此竊竊,所謂得勁,此地的方言,意指對某種事物的讚美,或一種感覺,比如形容一個人的美貌,也比如形容某一刻的心情等等,想了想,我繼續問道:“那你們村子還有沒有其他人名字裏帶有‘憐’字的?”
“那……沒有!”
柳小光認真地想了想,果斷地搖頭,但隨即又說道:“倒是有個老大爺名字裏帶個憐字,叫柳憐青,但人家是個八十多歲的老頭子,又不是大美女,更不是女人!”
“廢話!老屎蛋總不至於呼喚一個大老爺們吧?!”
我沒好氣地白了柳小光一眼,回頭想了一下,說道:“老屎蛋平日裏為人怎麼樣?就是……就是他與……與村民們的相處的……你應該明白我在說什麼,比如他會不會調戲一些婦女之類的?”
“嘿嘿!我明白小酒先生的意思,說起來,老屎蛋也沒有什麼出格的事情傳出,和村民們整天嘻嘻哈哈倒是常事,念及他是個老光棍,也愛說笑,所以村民們有事沒事都喜歡拿他開玩笑,說給他找媳婦什麼的逗他樂嗬,不過……他對待男人女人都一樣,並非是特別對女人愛說笑,總之和村裏其他的村民們都一樣。”
柳小光輕歎一聲,或許他一時也說不出老屎蛋有任何特別的對錯,低頭想了一會兒,柳小光點頭說道:“老屎蛋為人不錯,平日裏誰家有個農活幹不完,隻要喊他一聲,那是隨叫隨到,不過就是管一頓飯而已,可能他也是想蹭飯。”
“說了半天,老屎蛋的人品似乎沒問題,那村民們為什麼一致認為王翠翠的死與老屎蛋有關呢?”
我琢磨來琢磨去,柳小光的話雖然並沒有偏袒任何一方的意思,但卻在無形中,已然為老屎蛋開脫了罪名。
“雖然沒有人親眼看到老屎蛋非禮我堂嫂,但我堂嫂死在老屎蛋的家裏可是事實,這一點毋庸置疑,往日裏我們都看錯了老屎蛋!”
柳小光想起王翠翠的死,青蔥的年紀,臉色不免紅了紅,我想,多半是和王翠翠的死狀有關。
“還有一個問題。”
即將回到老屎蛋的院門前時,我停了下來,認真地問道:“老屎蛋和那顏如憐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