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唉!那好吧,我說咱們鄉裏鄉親的,你們沒必要這麼鋪張……唉!”
柳大春不斷地唉聲歎氣,或許是發覺自己根本沒有任何退路,隻得搖頭歎息地走回屋子,找了個地方坐下,但他的神色,卻是不時的掃視四周,窗戶、院牆等等,我看在眼裏,內心不由得冷笑一聲。
“小酒先生,雖然柳旺家有希望團圓,這柳旺救回來了,而他的妻子柳顏氏也過不了兩日便可起死回生,我相信老先生有這個神通,但別忘了,村子裏另外還有兩具屍體,那柳王氏王翠翠,以及老屎蛋的屍體都還在家躺著,這下一步,如何安排啊?”
老煙鍋子皺起眉頭,順勢抽了幾口旱煙袋,緊緊盯著我說道。
“老村長你說的不錯,我也正為這件事犯愁呢……”
我微微歎了一聲,師父把這麼個爛攤子交給我,倒是太看得起我了,但作為師父的徒弟,我斷然不能給師父丟臉,一定要把這些事硬扛下來,相信師父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小酒先生,我有一事,不知當說不當說?”
老煙鍋子再次皺眉道。
“老村長有話直說無妨!”
我微笑著點頭。
“嗯,那就是關於柳王氏王翠翠一事,既然柳顏氏顏如憐都能在七日之內搭救回來,那王翠翠過世尚不足七日,可有讓她起死回生之法?唉,現在村子裏出了這麼多的事情,如果都能落個大團圓,那可就太好了……”
老煙鍋子深深歎了一聲,將內心的疑問問了出來,其實就算他不問,我也早已想到了這個問題。
“我師父畢竟不是神仙,即便是為了救顏如憐,那三個條件我都是聞所未聞,然而,那王翠翠可曾達到這三個條件?我覺得多半沒有,否則師父不會不管,不瞞你說,我見過王翠翠的陰魂,正是壽元已盡的狀態,所以……”
我說到最後,卻是無力再說下去,而老煙鍋子也明了地點了點頭,蹲坐在一旁不言不語。
柳旺特意殺了隻雞,並做了幾樣小菜,且把家裏儲藏的酒也拿出了兩壇,如此款待,也算沒有讓柳大春起疑,眾人聚在一起沒有二話,席間很難說出一個話題,此為心照不宣了。
“沒有看守好老屎蛋,是我的過錯,但卻受到小旺家如此款待,我大春真是無以為報啊……”
酒過三巡,柳大春醉意朦朧地端起酒杯,向柳旺敬酒。
“沒有看守好老屎蛋,這並非是你的過錯,乃是那幕後凶手,太過狡猾,賈天貴的勢力不小,能夠保住你一條命,已經是咱們村子的造化了,所以,啥也別說了,都在酒裏!”
柳旺豪爽地和柳大春碰了個杯,瞬間一飲而盡。
“嗬嗬!你的酒量在村裏都是有名的,我不跟你拚酒……我……我找小酒先生拚酒,嗬嗬……小酒先生,你是客,我們本村人是主家,所以客隨主便,我們走一個?”
柳大春向柳旺揮了揮手,搖頭晃腦地將酒杯繞到我跟前。
此刻,我已經喝了幾兩小酒,正是渾身舒暢的時候,聽到柳大春轉移目標,不難看出,他著急了,著急脫身,但把目標繞到我身上,倒是讓我莫名一樂,他不知道,我在聖賢村老家的時候,可是專業賣酒的,平時坐在酒缸裏睡覺都醉不倒我,甭說這兩壇酒了……
“難得大春哥看得起我,那好,我陪大春哥喝兩杯,哈哈哈……”
看到柳旺意欲阻止,我連忙向柳旺遞了個眼色,示意他一旁看戲,並恭敬地端起酒杯,與柳大春碰了一杯,仰脖一飲而盡,隨即,我大喝一聲:“小旺哥,去,拿碗來,今兒個喝的高興,我要和大春哥不醉不歸!小杯小杯的不過癮,要喝就用碗喝!”
“啊?用用……用碗?”
柳旺驚愕地問道,但見我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且有些顛三倒四,不由得露出擔憂之情。
“嗬嗬!好!用碗喝!”
柳大春看到我佯裝出來的醉意,臉上樂開了花,連忙催促柳旺去換大碗來,他哪裏知道,這是我為他精心設計的圈套,心裏樂嗬嗬地等著柳旺拿碗,我隨即又和柳大春碰了幾杯。
看著大海碗,柳大春猛地咽了咽唾沫,或許他剛剛意識到,就算成功的灌醉我,他也不一定吃得消如此架勢。
“這……這麼大的海碗……”
“這算什麼大碗,不夠大,大春哥,如果不盡興,待會兒咱們換盆喝!”看著臉色發綠的柳大春,我強忍著內心的樂嗬,重重地拍了拍柳大春的肩膀,大聲說道。
“好……好!喝就喝!”柳大春再次咽了咽唾沫,隨即把上衣紐扣解開,擺出拚命的架勢。
柳老頭兒哪裏不明白我的用意,當即又去抱了幾壇老酒,打開封口,先是滿滿的倒了兩大碗酒,我當即端起一碗,隨即說道:“大春哥,我先幹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