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七郎嗬嗬一笑,看得出,他那是苦笑罷了。
“至少這樣做,不讓那牛大德對你師門有怨念,他並非是非不分之人,以後定然還會找機會包袱我們師徒,倒是讓你勞累這一趟,真是無以為報!”
師父難得向一個人行了個大禮,而田七郎頓時驚慌失措地攙扶起師父。
“啊呀!張前輩,若是家師知道我受你如此大禮,非剝了我的皮不可,家師常說在等待一次俗緣,我看他那高興勁,估計張前輩就是家師要等的俗緣,唉,隻怕俗緣一了,家師便要離我而去,再此相逢,不知何年何月啊……”
田七郎謙遜地說著,且在說起鶴齡公前輩時,不免有些依依不舍之情流露出來。
“嗬嗬!緣來則聚,緣去則散,有什麼好掛礙的,等你達到你師父的那個層次,就不會有這般執念了。”
師父微笑著說道,轉而白了我一眼,吹了吹胡子……“以後多和你田師兄學學,如何孝敬師父,說不定哪天師父我駕鶴仙遊,臭小子你想找師父都沒路找去了!”
“嘿嘿!師父您老放心,等您老死的那天,徒弟我一定盡足孝道,守孝三年,好好的讓您老感動一把。”
“咚!”
“啊呀!”
瞬間被師父賞了個爆栗,我躲是來不及,頓時抱頭鼠竄。
“臭小子!活著不孝敬死了還感動個屁!待會兒出了牛頭山,把你小子身上的私房錢拿出來給師父打二兩好酒,嘿嘿!”
“師父!那點錢可是我們趕往天門山的路費,你喝酒喝完就沒了,反正不行!”
“臭小子!我打死你這個不孝的徒弟……別以為師父不知道你身上有多少私房錢……你別跑……還敢跑……”
二十日後。
又是一個夕陽斜下的日子,這樣的趕路,一般白天多與世俗沾染,而且白天很少趕路,反而是晚上趕路最多,再加上修煉,最為辛苦的就是晚上,至於這麼許久,我幾乎每怎麼睡過覺,師父常說,普通人那才叫睡覺,我們修道之人,修煉采集天地靈氣,比睡覺更加養神。
正所謂精足而練氣,氣足而養神,神足則不思免,氣足則不思食,精足則不思欲。
此為修煉的根基所在,如果精氣神不固,則無法修煉任何法門,因為再多的真氣,也不夠流失的,修行之所以不易,乃是世俗的牽絆過深所導致,當然,如果世俗的牽絆輕易便能斷絕,也是極難做到的。
“張前輩,小酒師弟,前麵再有三十多裏路程,就趕到大庸縣天門山,我們今晚大可以在此休息一晚,明早再趕路也不遲啊!”
田七郎拿出水袋給師父,並指著東南方向,欣喜地說道。
“師父,我覺得田師兄說的對,這麼些天我壓根就沒睡過,整天修煉趕路趕路修煉的,都快累死我了,還是休息一晚,養足精神再趕路吧……”
我苦著臉看向師父,希望師父的鐵石心腸能夠被我感化一次,雖然這是非常困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