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前輩,請隨我來。”
田七郎當即和我一起攙扶著師父,緩步走下山坡,沿著山穀的小徑,蜿蜒曲折的路途,在田七郎的幫助下,竟是如履平地,真不知道他還有什麼神跡般的本事,看來看去,他都是一個謎一樣的人,或許這就是所謂的高人風采吧!
“嗬嗬!我的身體還能動彈,現在看到你,我相信我死不了了,不過此地距離天門山尚有數百裏之遙,你為何長途跋涉?倒是讓瘋老道我心有愧疚啊!”
師父說著,微微搖頭歎了一聲。
“家師在數日前算到北方遊龍鎮有難,時間上,剛好又是張前輩遊曆北方之際,家師即刻打了一卦,果然知曉其中的緣由,張前輩舍己利他的崇高精神,真乃我輩修行之人學習的榜樣,家師說,若非如此,憑張前輩的精深道行,定然順利的誅滅魔童,毫發不傷。”
田七郎在稱讚師父時,確是一抹虔誠恭敬之態,我卻是苦笑一聲……
“若非師父為了救我和師兄賈人壽,也不會落個這般下場,都是我拖累了師父!”
我說著,緩緩低下頭,內心一絲絲感傷和愧疚,湧上心頭。
“臭小子!哪裏學來的傷春悲秋啊?師父常告訴你,一切隨順自然,此乃修道之人的本分,怎可因此而動了俗念呢?!”
師父吹了吹胡子,大大咧咧地罵了我一聲,並嚴正地糾正了我內心的執念。
“是!如果換做我,想必我也會和師父一樣挺身而出,為弘揚道法,縱然是粉身碎骨……”
“行了行了!”
未等我的豪言壯語說完,師父當即揮了揮手,打斷我的話,吹了吹胡子,皺著眉頭說道:“整天說一些酸溜溜的廢話,真到了那一步,二話不說衝上去就得了,這會兒放什麼閑屁!”
“呃……”
我張了張嘴,頓時被師父的話噎住,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哈哈哈!張前輩,小酒師弟,你們可真是一對活寶師徒,相信你們這一路路走南闖北的,嬉笑怒罵,遊戲人間,定然不覺得寂寞了,相比之下,我這隱世苦修的日子,當真是羨慕你們羨慕的緊啊!”
田七郎聞言哈哈大笑,一番儒雅氣質,頓時蕩然無存。
“田師兄,我以為你一直是溫文爾雅不苟言笑之人呢,開懷大笑,卻也笑得如此放浪形骸,你才是真灑脫!”
我嘿嘿一笑,讚美道。
“哈哈哈!小酒師弟,我是受到了你們師徒的感染,有感而發,有感而發而已,再者說,先前在九霄宮時,我若是不沉穩一些,那牛大德一旦看出我的破綻,我可是想救你們都不能了,如果牛大德發現我隻是嚇唬嚇唬他,指定會暴跳如雷。”
田七郎苦笑一聲。
“呃……田師兄難道真的隻是嚇唬他?”
我有的不敢相信,從始至終我都認為田七郎乃是道行精深的高道大德,誰料,他居然言稱這些都是個幌子。
“那不過是我特製的一種迷香,三個時辰後,牛大德會發現我所說的話都是騙他的,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