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拒絕?耶魯不是神箭手麼?”
很快,我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是多麼的幼稚。
“不錯,耶魯是我們僰王族的英雄,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耶魯的爺爺才堅持自己上山,他已經七十歲了,最多再活幾年,而耶魯還年輕,不能讓他白白送命,況且耶魯還是我們僰王族抵禦夜魔的勇士,不單單是他們家,就是我們僰王族,也不能失去他,所以……唉!”
“我明白了,耶魯的爺爺,的確是一位偉大的好爺爺,那他的屍體現在在什麼地方?我想看看!”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即詢問耶魯的爺爺的屍體,我覺得既然受到了此地人的恩惠,滴水之恩,自當湧泉相報,所以,我要幫他們誅滅那個為禍百姓的夜魔,但……我目前沒有半點線索,眼下,隻有先檢查一下耶魯的爺爺的屍體,看看能否從中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不!”
哪知老頭兒猛地一擺手,製止了我的話,並十分嚴肅地說道:“小酒先生,你不能看!”
“呃……為什麼?”
我想幫他們,居然受到了拒絕,這是什麼道理?
“不……不為什麼,總之你還是多休息,傷好了以後,速速離去吧……”
老頭兒遲疑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沒有說出什麼具體的原因,隻是極力地搪塞了過去。
“老人家!難道你們村子的人,還想一個個的被夜魔吸食而死麼?!”
我頓時著急地攔住老頭兒,並直言不諱地道。
“你……你怎麼這麼說話!我可是剛剛救了你!”
老頭兒有些惱怒地瞪了我一眼。
“正是感念老人家救我之恩,所以我想報答你們村子,相信那鬼怪邪魔,還是要由我們正道宗門來處置他,老人家,請你相信我!”
一瞬間,我感覺我背負著替天行道,除魔衛道的責任,相信師父遇到此事,也會義不容辭的管下的。
“對啊!”
老頭兒頓時拍了拍腦殼,並欣喜地上下打量我一眼,說道:“你剛才說你是龍虎山天師道弟子,龍虎山我可是知道,那裏多有高道名士,小酒先生,既然你是從龍虎山來的,想必這就是我們僰王族的機緣,你……你真能搭救我們僰王族於水火之中麼?!”
“責無旁貸,盡力而為!”
我定了定神,無比鄭重地說道。
很快,我隨著老頭兒走出了家門,在許多村民們的簇擁下,我方才明白過來,老頭兒居然就是此地的族長,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先前那兩個村民,正是前來征求老族長的意見,關於如何處理耶魯的爺爺的屍體問題。
據老族長一路上告知,原來被夜魔殘害的村民,是不能帶回村的,更不能進族人的墳地,也就是山上的那些懸棺,至於為什麼此地人死後葬在山崖上麵,乃是因為和僰王族的信仰有關。
僰人信仰雄鷹,渴望翱翔於廣袤的藍天,雄鷹頑強拚搏,鳳凰涅槃般不屈不撓的精神深為僰人敬仰,故而,僰人將雄鷹視作自己的圖騰。
也正是因為僰人信仰、崇敬雄鷹,渴望藍天,便希望自己百年古稀之後,能夠投入藍天與雄鷹的懷抱,於是,選擇了崖葬,而非普遍的土葬,然而,僰人的崖葬與其他地區的崖葬不同,並非直接將棺木置於陡峭的山洞之中,而是在懸崖上鑿出數孔,釘以木樁,將棺木放置其上,或者,將棺木的一頭置於崖穴中,另一頭,則架於絕壁所釘木樁之上。
對於自己的圖騰,僰王族的人充滿了敬畏之情,頂禮膜拜,禁殺、禁捕,禁止觸摸,尤其是禁止婦女接近圖騰,不準直呼圖騰的名諱,圖騰死了要說睡著了,並且要舉行隆重的葬禮,族規中有著明確的一條:打獵不能打鷹!
很多祭祀、婚喪等場合都要用稻草紮一隻雄鷹圖案,而且懸棺頭上要釘上一塊象征著雄鷹展翅飛翔的木板做成的飾物,民間稱之為“火焰板”,用於鎮壓邪魔鬼怪,並能普照吉祥。
另外僰王族除了信仰雄鷹以外,還有一些其他的崇拜對象,比如對天、地、山、岩、河流諸神頂禮膜拜,對日、月的崇拜,也是相當虔誠的,他們稱太陽為“東皇太乙君”,稱月亮為“花蕊仙姑”,說太陽和月亮是兩夫妻,太陽是丈夫,月亮是妻子,太陽白天出勤,月亮夜裏值班,很難聚在一起,隻有每個月的十五、三十兩天才能有短暫的團聚,千萬年來他們生育了很多小星星,滿天都是,若是僰王族中,有哪家的婦女一時沒有小孩,她就會在晴天的每月十五、三十兩天的子夜時分,拜祭月亮,祈求月亮送給她生育的法力。
關於懸棺之謎,倒是還有一個奇異的傳說……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叫麻塘壩的地方,居住著許多僰王族的人。
其中,姓阿的占大多數,有一天,一家姓阿的老人死了,阿家就去請風水師來看安葬老人的地點,風水師在麻塘壩轉來轉去,最後指著一片陡峭的岩子對阿家的人說:“這裏有片白岩,你們要用一個整塊的大木頭做成棺材,把死去的老人放在這個棺材裏,然後葬在這片白岩上,你們阿家的子孫必定會發達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