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啊!父親……父親可都是為了你好啊!”
葉老爺苦著臉站起身,著急地解釋道。
“說什麼為了我好,但卻是比殺了我還殘忍,我葉少淩枉活一世,今日總算清醒……竹兒和我已經成為夫妻,古人有雲,夫唱婦隨,我記得竹兒和我說過一句話‘古有鴻雁忠貞不二,今有玄竹緣定三生’,竹兒死,我葉少淩豈可獨活?!今生既然有緣無分,竹兒,夫君願意來生與你白頭偕老,黃泉路上,等等夫君!”
說著,葉少淩一把拿起竹兒麵前的另一杯毒酒,那正是竹兒幫他攔下的那杯。
“兒啊!你不能……”
葉老爺大叫一聲,頓時翻了翻白眼,差點癱倒在地,急忙撲上去,欲奪葉少淩手中的毒酒,但為時已晚,葉少淩仰首喝了下去。
“父親……孩兒不孝,養育之恩,來世再報,孩兒要與愛妻一起,共赴黃泉……”
葉少淩痛哭出聲,緩緩放下酒杯,低頭看了看竹兒的屍體,緩緩坐在椅子上,將竹兒攬入懷中。
“兒啊!兒啊!哈哈哈……我這都是造的什麼孽啊……”
葉老爺跑到葉少淩的麵前,重重地跪在地上,仰頭大笑,但這種笑,卻是帶著痛不欲生的淚水,而一旁的管家,卻是嚇得渾身顫栗,躲在了角落之中。
滿是喜慶的家宴上,一片狼藉。
“嗯?這是怎麼回事?我為什麼沒有死?!”
許久後,和竹兒相擁在一起的葉少淩,震驚地睜開雙眼,不可思議地問道。
“兒啊!你你,你沒事?哈哈哈……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老天不絕我的子嗣,感謝老天感謝老天……嗚嗚嗚……”
葉老爺一看葉少淩沒事,頓時又驚又喜,又是哭又是笑。
“不!”
葉少淩怒聲大吼,霍地站起身,再次看了一眼竹兒的屍體,沉聲道:“竹兒,等著夫君!等著夫君!”
“兒啊!你要幹什麼?你你,你不能再喝那毒酒,不能再喝了啊……管家!管家快阻止少爺,快啊……”
葉老爺趴在地上,痛哭失聲地捶打著地麵。
“少爺!你不能再喝,不能!”
管家一個箭步衝上前,卻被發瘋似的葉少淩一把撞開,雙手抱起酒壺,大口大口地灌進肚子裏,看到這一幕,葉老爺一口氣沒上來,仰身昏迷過去。
喝下最後一滴毒酒,葉少淩怔了怔,隨即拿起酒壺看了看,道:“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喝完了所有的毒酒都沒事?這是為什麼?!”
“不可能啊……這酒明明是毒酒……呃……”
管家錯愕拿起空酒壺看了看,馬上意識到自己多嘴,趕忙閉上嘴去攙扶昏迷不醒的葉老爺。
“嗚嗚嗚……竹兒,毒酒都毒不死夫君,夫君該怎麼辦?竹兒,竹……”
葉少淩悲痛欲絕地捶胸頓足,猛然轉過身,卻發現竹兒的屍體,不見了……而竹兒所在的位置,卻是多出了一張紙,葉少淩飛快地跑到跟前,拿起紙看了看,上麵僅僅是十六個字……“古有鴻雁忠貞不二,今有玄竹緣定三生!”
“古有鴻雁忠貞不二……今有……今有玄竹緣定三生……緣定三生……啊!”
當葉少淩念到最後一個字時,突然抱頭痛叫,踉蹌著退後一步,猛地睜開雙眼,表情卻是大變,倒不是變得痛苦,而是變得茫然無措……“我……我是道玄?我,我記得了,靈竹,我記得了,我是道玄啊!”
低頭再次看了一眼那十六個字,葉少淩轉身衝出了家門。
“少爺!”
管家驚恐地向著門外大叫一聲,哪知葉少淩已然消失無蹤。
我看到這裏,不由得深深一歎,隻見眼前的畫麵一轉,卻是在一座山頂之上,月光之下,葉少淩奮力地爬上山頂,當看到山崖前那個熟悉之極的倩影時,眼眶不由得紅潤了……
“靈竹……兩世輪回,兩世等待,我等得好苦……好苦……”
葉少淩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南宮靈竹的背影,但就在近前的刹那,南宮靈竹突然哽咽著說道:“師兄,停下吧。”
“靈竹,為什麼?!”
葉少淩顫了顫,急急問道。
雖然有一千個一萬個不解和不願,但葉少淩還是尊重了南宮靈竹的話語,緩緩停在原地,與眼前的人兒,僅僅相隔丈餘之距。
南宮靈竹緩緩轉回身,在月光的照耀下,她已然滿臉淚痕……“師兄,謝謝你還記得我,但這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