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死在閹黨手下三百多年,帶著這份冤屈,他們甘願不投生、不轉世,也要把這些閹黨化成的惡鬼,徹底鏟除,並為他們自己找回一個公道!
“明熹宗在位僅僅七年,若是依照魏忠賢發展的勢頭來推算,當時應該是恰逢政局大變之際,嗯,崇禎皇帝朱由檢即位之初,便大力鏟除閹黨,安置魏忠賢於鳳陽看守皇陵。魏忠賢畏罪自縊死。其後不久,崇禎皇帝下令戮魏忠賢及其黨崔呈秀屍。”
我點了點頭,接著說道:“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蘇家莊雖然守住了金礦,不為外人所知,但卻丟掉了性命,而這場驚天血案,也就自然的封存在這無底的深穀之中,三百多年啊……”
“嗚嗚嗚……嗚嗚嗚……我們死的好慘啊……”
“這些閹黨死不足惜,可憐我們莊子上,老幼婦孺,皆是被他們殺個精光,血海深仇,若是沒有人為我們主持這份公道,我們就是再等一千年,也要找到這個公道!”
蘇老頭兒老淚縱橫地看著我,並說道:“先生,現在你知道了前因後果,應該不會阻止我們誅殺這三個惡鬼了吧?殺了他們三個惡鬼,我們自願前往地府接受審判……”
“殺了他們!”
“殺!!!”
憤怒的村民們,紛紛衝上前來,手持“紅漆鐵鉤”,尖銳的鉤子,似乎要將這三個惡鬼心肝勾出來,方才能化解他們的怨氣,我微微有些驚愕,但還是沒有說什麼,若是我遇到這樣的事情,會不會和他們一樣呢?
這個場麵已經無法控製,如果我阻止村民們的殘暴行徑,恐怕會適得其反,但若是放任他們如此做,那他們此時此刻的所作所為,又和當初那些閹黨施加給他們的,有什麼區別呢?
唉!
不識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啊……
“哈哈哈……什麼替天行道的道門中人?!幾個刁民隨意編排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故事,便將你耍的團團轉,三百多年前的事情,誰能一說一個準?小酒先生,你為何不聽聽我等眾兄弟所說?難道那些刁民說的你就相信,我們說的你就不相信?真若是這樣,你就是公私不分的糊塗道人,哈哈哈!”
“嗯?”
我定了定神,連忙阻止道:“村民們,大家稍安勿躁,既然這幾個惡鬼不服氣,那我們就聽聽他們說些什麼,到時你們可一一將其駁倒,他們若是能甘願赴死,也可免了你們以怨報怨的罪業啊!”
“先生言之有理,那我們就聽聽他們怎麼說,正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們蘇家堡的村民們,不會怕他們反駁,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反駁的機會!”
蘇老頭兒氣呼呼地揮舞著雙手,示意所有村民們都停下。
“小酒先生,你身為道門中人,自然要替天行道,懲惡揚善,而你現在置身所在,乃是中立的位置,如此,這些刁民所說,也有可能是真,也有可能是假,而誣陷我等眾兄弟,若是這般不明不白的殺了我等,我等定會怨氣衝天,他日歸來報仇雪恨!”
其中一個惡鬼,憤怒之極地大叫道。
“哦?這麼說來,你們是不承認這位老人家所說的一切了?也就是說,你們認為他們才是惡鬼,而你們是善鬼了是不是?!”
我皺了皺眉頭,心中苦笑,這些執迷不悟的惡鬼,居然死到臨頭還不悔改,真是可悲可歎啊……
“是!”
三個惡鬼齊刷刷地應承一聲,聽到這裏,在場的村民們,皆是相視一眼,無所適從起來。
是啊,三百多年前的事情,若是沒有深入了解這些內情,單憑一番說辭,是有些草率,村民們苦苦守了三百多年的冤屈,這一刻,竟是不知道該怎麼去揭示。
“先生,你是道門中人,應該知道善鬼與惡鬼的區別,我們隻需證明我們村民們都是善鬼,那麼這幾個惡鬼,便就是名副其實的惡鬼!”
蘇老頭兒突然取出一枚細針,大聲說道。
“嗯,善鬼為赤脈,惡鬼為黑脈,隻需取血脈一滴,便可輕易分辨,你們三個,對此服不服?”
我點了點頭,並將此法詳細地說了出來,聽到這裏,那三個惡鬼的臉色卻是如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