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弑父之師(1 / 2)

江湖,是俠客穿行,怪盜迭出。

江湖,是兒女情長,大義凜然。

江湖,是刀光劍影,紅葉漫飛。

江湖,是花落魂散,萬股柔腸。

都道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青茗,你如何知道,情亦不由己。

若沒有相望與相守,就不會有離情。

青茗,我會銘記你在血光漫天的榆林裏項上依然係著我送的錦翠瑜。我說,那是永不相忘的見證。

如今,花零逐水,情思遠漂。

君,我流著淚謝你。

君,我流著淚別你。

君,墨嫣但若有來生,還願為君疼,還願為君等。

冬。

風刀霜劍,漫天飛雪。

楚家門外的百十來個青黛色的石階儼然成了高陡的雪坡。

楚家之主,楚彥雄,乃是羽山一帶赫赫有名,武功一流的名人。旗下門生三百,數雖不多,卻個個都是遠山近邑功夫了得的人,都因深聞楚家懸靈術的厲害與神奇,慕名前來學藝。

是日,楚家門外響起了一陣急促有力的叩門聲。

看門的老張因昨晚坐班上夜,正酣然在臥,忽聽的叩門聲,不免心煩意亂,心下想著假裝沒聽見,躲著便是,反正敲楚家大門的,不是登門獻禮,讓楚老保他全家的,就是親家造訪,借楚家之威福,撐著顏麵來尋財尋寶,托親掛眷的,這些老張這十幾年來見多了,總是怠慢了也無妨。若是門生來臨,大多在陽春三月擇個良辰吉日來,如今年末,天寒日冷的,誰肯披霜戴雪的來拜師呢?況且,老張倚老賣老,懈怠一時想必也無妨。

但這次未遂了老張心願,聲音一直不斷,越發短促焦急。

無奈,老張冒著冷開了門。

眼前是一個身量未足的少年,身著石青鼠褂,背著褐色大包袱,肩上披了一層雪,頭上的氈帽也被霜雪蓋了白白一層,他整個人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老張看他可憐,拉他進門來。

未等問,少年先開口:“請問,楚彥雄師傅可住在這裏?”

老張答:“在,但還沒起床,天還沒亮呢。孩子,你找我家主人做什麼?”

少年不假思索:“拜師學功夫!”

老張聽得有意思,笑問:“為何拜師?”

少年斬釘截鐵:“複仇!”

複仇?老張聽得一震,複又盯著少年重新打量。隻見他雙眼瞪圓,拳頭緊握,下顎收緊,似有咬牙切齒之像。

看似單純的孩童,目光卻如此充滿仇恨,這讓老張勾起了什麼心上往事,緩緩轉過頭往前堂的方向凝望去,目光深邃。

後來老張隻意味深長的對少年說了句:“天下複仇之事數不勝數,成事非一己之力,還需遇對的人,對的時機。”話後,隻把他帶進楚家大堂屏外候著。

一個時辰之後,見楚老上堂,老張便將方才之事回明楚老。

“哦?”楚老有點驚詫,便命:“帶他上堂,你可以回去了。”

老張在門口輕拍少年肩膀,讓他上堂去。望著少年背影,輕撫長須,陷入了思索。

少年走進來登堂即叩首,道:“拜見師傅!”

楚老忙說:“慢!”,複笑道“我還未應了這事,你倒慌起來了。”

“你叫什麼?多大了?哪裏人?”楚老問。

“弟子蘇青冥,年十四,茉州人。”少年清脆應答。

“聽說你要複仇,此時可否詳細說來?”

“回師傅,去年三月,我父親說去菱州珠山一帶辦事,我那幾日多病,沒陪父親去遊玩,母親也在家陪我。誰知,父親去了一個月還沒有任何音信,家裏人不免擔憂起來,又一個月,親戚家派人傳信說父親在珠山上被殺了,山民發現時,他和隨從共五人都倒在血泊裏悲慘地死去了。得知此事,舉家悲慟,我母親更是驚於此噩耗,一時氣絕身亡。鄙視我似萬念俱滅,無奈我家突然不幸至此,處理完父母後事,我把家托於姨娘照管,至於我姨娘那個貪婦怎麼處理家產我一概不管,左右我沒有任何兄弟姐妹,我此行前來,隻為拜師學藝,日後為父報仇,以祭爹娘冤死亡魂。請您一定收我!”

這裏,楚彥雄聽得青筋微露,半口茶含在嘴裏半天未咽,一反常態,神色有些奇怪。

咽下茶,他挑眉問道:“你父親,叫什麼名字?”

“家父,蘇蕭尋。是我們茉州那一帶的大茶商,我家世代經營茶葉。父親不可能得罪什麼人道要將他置於死地的地步啊!”

蘇蕭尋,正是這名字。楚老已知事情原委,心裏默念著:“哼!你怎麼可能不得罪什麼人呢?如今,看來你魂氣未盡,把自己兒子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