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高朋送來的資料,大吉知道雷工總共有四個貼身保鏢。
其中兩個,如果大吉沒有記錯的話,應該就是在亡靈湖裏追殺葉秋雨的兩人。可惜的是,這兩人一心護著大吉,卻因大吉無心之失而死,成了兩個黑鍋水怪。
林、張兩人住在別墅的附樓裏,每天六點便會準時起床,先是在前後花園巡了幾圈,然後便相互對練半個小時,之後才會守著別墅前院大門,直到進餐時間,才會守在別墅大門兩側。
這四個保鏢,跟了雷工差不多十年,是雷工的心腹之一,估計也是最了解雷工的人。大吉一因內疚,二怕穿幫,一直都避而遠之,不敢隨便跟兩人套近乎。
所以,大吉來了好幾天,跟兩人說話不超過十句。
幸好,兩人都是悶油瓶,大吉不開口,兩人也不會主動開口,與其說是兩個保鏢,倒不如說是兩個木偶。
“彬周哥開飯啦!”阿雲甜甜喚了一句,這兩個木偶,才走入飯廳。
兩人沒有入席,例行公事一樣,每道菜都挾一點放在特設的銀碗裏,三兩下便扒進肚子,再等柱香時間,才對大吉點點頭,示意沒有問題。
初時,大吉對這種“試菜”覺得新鮮,後來覺得麻煩,最後忍不住大罵雷工。
大吉心說,你這家夥怕死就怕死吧,用器具試毒不就行了,還要用人來試毒,就你這家夥的命是命,人家的命都不值錢。
最可笑的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這家夥還是死翹翹了!活該!
老規距,大吉一個人就坐,下麵一幹人等分列兩邊侍候,初時大吉還覺得有帝王的味道,吃多兩餐卻索然無味。
一個人獨食,就算是山珍海味,也如同嚼臘。
“湘姐,你們坐下來一起吃吧!”大吉命濺,受不了“稱孤道寡”的滋味。
湘姐一慌,忙道:“雷先生,這如何使得……”
“以後,如果櫻子不在,就無須這麼多規距了!”大吉說得無容置疑,“林叔、李叔你們也坐下來吧!”
湘姐推了幾推,還是坐了下來。有了湘姐這個開始,其他人也逐漸坐入席間。主仆第一次同台吃飯,場麵難免有點拘謹,沒有出現冷場,大吉已經很滿意了。
大吉之所以這樣做,並不是一時興致,而是有原因的。他心裏清楚,要很好地代入雷工這個角色,就不能夠總是按著雷工的規距來做,那樣太累人,而且容易穿幫。
得改變,讓身邊的人慢慢接受他這個新的“雷工”。
當然,欲速則不達,所以大吉不敢大刀闊斧進行改革。反正他是宅怕了,一直就討厭一個人獨吃,改革就先從吃飯這裏開始。
大吉正暗自得意,改革還算順利,突然覺得不妥。抬頭一看,發現飯桌上所有人都在看他,目光非常怪異。
不會穿幫了吧?心念至此,大吉隻覺得嘴唇動了幾下,忍不住低頭一看。
嘴中含著的銀筷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青幽幽的。而且,“筷子“上麵還覆蓋著細密的鱗片,鱗片緩緩蠕動,發出水樣的青光。
大吉頭皮隱隱發麻,抽出一看,嚇得魂飛魄散。
天啊!手中握著的,那是狗屁銀筷子,竟然是兩條拇指般大小的青竹蛇。兩個蛇頭高高昴起,不停地吐著信子,模樣駭人之極。
倏然驚變,大吉腦袋一片空白,隻下意識就將“筷子”丟了出去,並急急地彈跳起來。
跳得過急,膝蓋撞上飯桌,差點將飯桌掀翻,大吉隻覺得膝蓋一痛,雙腳受不住力,連帶椅子向後跌去,落地之時,又一頭撞上椅子把手,痛得吡牙咧嘴。
緊接著,“咣當”幾聲,部分碗碟落地而碎。
“雷先生,你是怎麼了?”眾人嚇得一跳,紛紛出口追問。大吉目光四下一掃,臨到嘴邊的說話,硬生生吞了下去。
“沒……沒什麼!不小心咬到舌頭了……”這樣的解釋爛到家了。
事實上,大吉也隻能夠這樣解釋,因為他已經發現靜靜躺在地上兩根銀筷子。很明顯,剛才隻是幻覺,筷子還是筷子,不是狗屁的青竹蛇。
無故被嚇了一通,大吉哪裏還有心思吃飯,也懶得解釋,隨便吩咐幾句便丟下麵麵相覷一眾,回到臥室。關上房門之後,大吉迫不急待找來“藥圖騰”計劃的資料,認認真真地看完了五幻藤的所有學術報告。
結果,卻沒有他想要的答案。
五幻藤的實驗報告倒是不少,偏偏沒有任何關於五幻果致幻作用的實驗報告,所有提到五幻果的資料,都是一帶而過,隻說五幻果所含的毒素會讓人產生幻覺。
怎麼會沒有五幻果的實驗報告?
看不到五幻果實驗報告,大吉越想越是忐忑不安。如果這種毒素,是長期潛體內,偶爾會發作一次,像剛才那樣突然而又嚇人的幻覺,再來多幾下,不瘋掉哪才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