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中午十二點(上)(2 / 2)

我爸媽也沒讀過什麼書,聽接生婆這樣說,又見我這樣,當時就嚇著了。

特別是我媽,剛生下我,本來身子就虛,一聽就慌了,倒是我爸還能有個主意(畢竟男人在出現問題的時候比較鎮靜些),連忙的問到:“胡婆婆(接生婆姓胡),你覺得這娃兒是不是有問題,怕是有東西纏著。

農村人窮,況且那個時候的醫療條件也不怎麼樣,在我爸媽眼裏,這經驗豐富的胡婆婆無疑就是一個最大的權威,很讓人信服的。

見我爸這樣問,那接生婆先是神神叨叨的看了一下四周,才小聲給我爸說到:“剛出生的娃兒微光低,很容易碰到髒東西,被碰到的娃就會留一個印記。比如被抓了一把,身上就會有幾個黑漆漆的指頭兒印,踢一腳就會有個腳印。但是你娃額頭上留這個印記估計是被髒東西附身了。

聽這話,我爸當時就打了個寒顫,也立刻理解了接生婆嘴裏的那東西是個啥。如果說開始接生婆說的那些什麼留印記的話,我爸爸能當她是胡扯。可是這個時候,胡婆婆說被水鬼拖下水的人腳上也是有印子的,我爸聽了就真的慌了,因為他就親眼見過。

那是十幾年前夏天的中午,當時他也才是個十來歲的毛孩子,夏天他們都會去池塘泡會!

事情發生的那天和往常一樣,他幹完活,就約了平日裏五六個玩的好玩伴去村裏的那條河裏去玩水,在這其中呢,有對表兄弟,叫做王一王二,事情就發生在他們身上。

具體是咋樣的,我爸他也沒看見細節,隻記得他當時還在和另外一個在河邊上打泥巴仗,就聽見王一大喊:“我哥要沉下去了,快點,快點兒,幫我......”

聽見這喊聲,他就驚得一回頭,而回頭就看見王二的身子直愣愣的朝著河中間沉去,瞬間就隻剩一個腦袋頂兒了,連掙紮都沒咋掙紮。

而王一已經朝著他哥飛快的遊去,後麵也有兩個人飛快的跟上了......

這時,我爸他也顧不了啥了,都是一塊餅幹幾個人吃的鐵哥們,哪能見死不救,也朝著王二那個方向遊去,沒遊幾步,就見王一一把抓住了王二那淩亂的頭發,剛鬆口氣,卻聽見王一吼了一句:“媽的,我哥怎麼變的這麼沉啊,王狗兒你快來拉我一把......”

王狗兒當時是離王一最近的一個,他聽王一那麼一喊,也顧不得多想,趕緊遊了過去,死死抓住了王一那隻在水麵掙紮的手。

“去抱我哥,我要抓不住了.....”王一連氣都顧不上喘,就大聲喊到,當時那光景就像用盡了全身的氣力。

接下來又是一陣手忙腳亂,畢竟是有五六個人,加上還驚動了岸邊幹活的幾個大人,這兩兄弟終究還是被救了上來。

救上來之後,王二昏迷不醒,也不知道灌了多少水在肚子裏,整個肚子都被漲的像個懷了6個月的孕婦一樣,而那王一臉色鐵青,在烈日的高溫下裏竟然還微微發抖,但人們都以為是嚇的。

人救上來的時候大家都忙著救王二也沒問什麼。畢竟住在河邊村莊的人多少都有一點兒處理溺水的常識,一刻鍾過後,王二終於醒了。

才醒過來的王二,眼神有些呆滯,那樣子仿佛是不太相信自己還活著一樣,他還沒來得及說啥,就被胡八叔一個巴掌拍臉上,罵到:“你這娃往中間遊做什麼,不怕閻王收你啊!”

這是真正帶著關心的責備,那時的人們淳樸,一個村也沒多少人,村民之間的感情也是真的好,誰願看見哪家的娃娃出事?所以罵兩句是很正常的。(加一句廢話,現在的農村裏連鄰居都是那樣的斤斤計較,還來教訓你家孩子真的是吃飽沒事幹呢!再一說要是真的想來管的話被孩子的大人知道不但不會感謝反而還會來責備說“管好自己的孩子,我的孩子不需要你來管教“,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