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初初相遇(1 / 2)

拐過進院的圓拱門,右視的圍牆牆角處,雜草叢生,這該是韓府最冷清的地方了吧。

我有些懷念,弄堂裏的風呼呼吹過,突然有些涼。

我想這一直是我不喜歡這裏的原因之一,太過清冷,來到這處,似乎冷風透進骨子裏,總讓我有種被拋棄了的錯覺。

可是母親似乎獨獨偏愛此地,總喜歡在那雜草叢生的角落,冥想。這種時候,我總是很害怕,害怕母親就這樣掉進一個深淵,然後無法自拔,墜落至無間地獄,再也回不來了。

······

我想母親確實是再也會不來了。圖留著舊景舊情。

循著記憶,扒開牆角的雜草,那是我當時無聊之時偷偷挖的,想著何時能逃離這個冰冷的地方,同母親一起。

·····

後來,韓陌來了,他發現了我挖的小洞,那時小小的韓陌也是如現在這般,稚嫩的桃花眼,狡黠,可惡。····雖然不能否認的是,他卻是陪我度過了一個冰涼的童年,我想,在那樣的年歲裏,我們該有過同樣的真心的笑容的。隻是漸漸長大了,明白一切的我們就這樣疏離,這本該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雖然韓陌似乎還想挽回什麼,我想我比他清楚,一切都回不到過去了。

突然就覺得悲哀······

“菱兒,”身後韓陌似有若無地喚了一聲,他似乎總擅長以一種親密而曖昧的稱謂去蠱惑人心,“菱兒,我,我想帶你去見一個人····”

微訝於他語氣中的躊躇與不確定,我回首輕瞥。恍惚間,他立於那片陰影之下,落葉輕揚,微瀾靜止間,衣炔翻飛。他像是在望著我,眼神中有種望穿秋水般無以言說的淒楚。許是陽光太刺眼,又許是這涼風吹得人頭暈,突然間的,我就是覺得韓陌離我好遠好遠,有種恍惚,似是隔了千山萬水,遙遙望去,竟讓我生出一種“今生難在,於是相忘於江湖”的錯覺。

“菱兒,你總是這樣,”不知何時,他來到我身邊,一眼認真,“我知道的,再怎麼說你終是無法理解,無法接受。”

我確實聽不懂他在說什麼,隻能一臉迷茫狀。

“菱兒,菱兒,菱兒······”

“不要再叫了,你到底在搞什麼鬼啊?”我想我的忍耐度已經夠好了。

韓陌望著我,目光讓我發麻····許是看我這幅樣子,他最後也隻能無奈地歎息,然後握住我的手,暖暖的,突然就不想掙紮了。

“菱兒,聽我講一個故事好嗎?”

“從前的從前,在一個人們從未到達過的國度,那裏有一位王與一位後,他們相愛,····”還未等我回答他便講起來,以一種渺遠的語氣。“他們平靜地生活著,直到有一天他們誕下一位男孩兒···國中有位國師,德高望重,據說能與天上的神仙通靈,他預言,這位王之子將會是舉國最美之人,在他弱冠之年會遇到一個人,然後他會愛上那人,無法自拔,直至深淵。要想躲過這一劫隻有收起國中所有的鏡子,然後告訴他他是多麼醜陋,使他自卑然後便不會在弱冠之年出宮遇到那人。於是王與後戰戰兢兢,二十春秋一閃而過。那天,俊美的王之子在自己的寢宮中一如往常為自己的醜陋歎息,這時他突然聽到一種聲音,婉轉動聽,帶著魅魂之術,勾他出宮,他從未接觸過王宮以外的人,從來都不知曉這世界上還有這般美麗的地方,當然他也不會知道,那是森林的最深處,再往裏就是沼澤地····那勾魂的聲音還在繼續,他腳步不停一直向裏,終於他到達了一片沼澤之前,他輕聲道:‘你是誰?你在哪裏?’於是那聲音回應:‘親愛的王之子,我仰慕你已久,你向那沼澤中望一望,我便在裏麵看著你呢。’於是他望向沼澤中,一瞬間,他驚呆了,那人的容顏如此俊美,也是驚呆了地望著自己,於是,就這樣他沉迷了,在一瞬間,再未顧忌其他,他一頭撲進沼澤之中···那一刻,他是那麼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