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你娘的臭婊子,敢撓老子,我宰了你!”
“呃——”若娘母親肚子被匕首捅個正著,悶哼一聲,臉上鮮血瞬間被抽空,冷汗直冒,披散著頭發狠狠瞪著張盛:“我不怕你,你等著,我家夫君遲早會殺你報仇……”說著望向旁邊吃驚張大嘴巴的若娘,聲音已經弱了下去:“我兒,娘親怕是不能照顧你了,你可要好好……”
“去死吧你!”張盛想起魏無忌,心生恐懼,惡向膽邊生,手中匕首狠狠一擰,若娘母親話未說完,猛然瞪大眼睛,雙手用力抓住張盛握匕首的手,青筋畢露,僵了一下,軟軟倒了下去,至死也未避上眼睛。
“娘親——”
最驚魂,親人慘死眼前,若娘狀若瘋狂,撲到張盛身上又撕又咬,恨不得生啖其肉。
“娘子——”
魏無忌一直關注這邊動靜,眼見妻子慘死,一股熱血直衝胸臆,橫劍擋過張傑木劍,拚著肩膀挨上另外一柄木劍一刺,身形一閃,人已出現在張盛旁邊,想都未想,揮劍砍下了他的腦袋,深情凝望妻子一眼,一把抱起若娘,見張傑追至,非但不逃,反而衝向雷仁,真元瘋狂運轉,短劍雷鳴般悶響,一劍斬去兩顆腦袋,頓時將天罡伏魔陣破開一個口子。
雷仁一直苦撐,猛然壓力大減,揮拳擋開兩把利劍,人已穿出了戰圈之外。
“若娘就交給你了,帶上她趕緊走!”魏無忌將已經哭暈過去的若娘丟給雷仁,返身迎上張傑,劍芒大漲,將另外四名道士也罩了進去,竟是要獨戰他們五人。
張傑一邊捏著劍訣,一邊用傳音秘法向藺典吩咐:“那小子便是褒國雷仁,此番必回褒國,你不是他的對手,速去褒國通知你曹深師伯,沿途截殺,不得有誤!”
他早就覺得雷仁名字耳熟,此刻突然憶及,頓時大驚。可惜魏無忌發瘋一般纏著,根本就無暇抽手,隻能出此下策,心裏卻把魏無忌恨到了極點,全力以赴,再不保留。
雷仁僅僅遲疑了一瞬,馬上抱緊若娘躍入了密林。走出不遠,藺典也瞅個空擋,禦劍而去,卻非雷仁逃離的方向。
魏無忌眼睛一轉,已經明白了對方的用意,隻是此刻雙方都殺紅了眼,恨無分身之術,隻能徒勞一歎:雷仁啊雷仁,我已盡力,但願三清道祖護佑,讓你跟若娘逃得性命,也不枉我拚命一場!
魏無忌已抱死誌,隻求臨死前拉個墊背,招招拚命,一時間倒逼住了張傑等人。林邊空地,隻見劍氣縱橫,樹木被削斷,倒地聲不絕,加上幾具屍體,血腥之氣彌漫,場麵極其慘烈。
密林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女子輕歎,聲音不大,卻清晰的響在每個人的耳邊,不像從遠處傳來,倒像是從心中發出一般。
雙方同時住手,望向密林,隻是鬆濤陣陣,哪裏有半條人影。
良久不見動靜,雙方再戰,張傑卻駭然發現,自己的弟子師侄們,居然木雕泥塑一般,隻眼睛能動,周身動不得分毫,不禁亡魂皆冒,駭然失色。
密林深處,兩條窈窕身影飄然向藺典離開的方向追去,一人問道:“為什麼不殺了他們呢?”
另一人回答:“此一番斜月洞雖說做的過了些,不過闡教三洞,同氣連枝,我也不好做的太過。魏無忌海外散修,名聲不惡,幫他一下,良心無愧。”
“原來如此!”先頭那人點頭,接著嫣然一笑脆生說道:“想不到雷仁的修為居然也這麼高,以前倒是小看了他……剛十歲,便是築基五段的修為,若是讓洪德曹深他們知道了,怕是要驚掉眼珠子吧?這回可熱鬧了!”
“此子福澤深厚,定有通天際遇,不過我觀他靈氣運行法門,倒像是失傳已久的截教心法破天訣,闡截二教勢同水火,萬一被世人所知,恐怕是禍非福,便是那費混等人,隻怕也要與其劃清界限,世間雖大,不知還有沒有他的容身之地啊!”
“你不是認他做弟弟了麼,咱們不能袖手旁觀吧?”二人非是別人,正是搖花仙子與紫煙。
此刻紫煙神色惶急,搖花仙子卻麵無表情,良久一歎,一抓紫煙胳膊,前進的速度倏地加快,腳下密林如飛而逝,前方不遠,一人腳踩飛劍,道服鼓蕩,正是藺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