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之後,安弘玉便去了禦書房。席惜之被他丟在一旁,好在桌子上有幾碟糕點,席惜之偷偷摸摸往進嘴裏塞,同時打量著她的新主人。看他每隔一會就皺起眉頭,席惜之感歎……原來當帝王也不是件容易事情。
一邊要提防臣子起叛逆之心,一邊又要打理全國上下政事,保證國民基本生活。
做人難,做帝王更難。
吃飽喝足後,席惜之趴在書案上養精蓄銳。一雙水溜溜眼珠子瞟向安弘玉正奮筆勾勒的奏章,上麵的文字彎彎曲曲。看了幾眼,發現自己根本不認識這個國家的文字,席惜之便想打坐,調節靈力。移動後腿,剛準備交錯盤膝,卻一個踉蹌,從書案掉下去。
安弘玉雖然在批閱奏章,但每隔一會總會看小貂一眼,多虧他眼明手快,一把抓住小狐的脖子,否則從書案上掉下去,非摔疼了這小家夥。
捏了下小狐肥嘟嘟的小腿,安弘玉道:“毛毛躁躁,想做什麼?”
席惜之踹開那人蹂躪她的大手,剛想大呼一聲‘我要打坐!’,聲音卻硬生生阻斷在喉嚨眼。看著毛茸茸的四肢,席惜之聳著腦袋……不得不正視一個事實,她已經不是人類,怎麼可能跟人一樣盤膝而坐?她沒有雙腿,隻有動物的四肢。
心裏不禁泛起一份傷感,變什麼不好,偏偏變成一隻小狐幼崽。從一個修仙之人,變成一隻寵物,世界上還有比這個更加悲催的事情嗎?
她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老天竟然跟她開這種玩笑。
妖精是怎麼修煉來著?靠吸取日月精華,打穩根基,然後渡過天劫,得道成仙。
席惜之盤算著以後的修道之路……十分艱巨啊。
安弘玉以為小狐被嚇怕了,撫摸著它的頭,像是在安慰。
四喜一直伺候在禦書房內,看見這一幕,眼睛不由得瞪大。陛下向來冷血無情,屠殺親兄弟時,都麵不改色,而現在……竟然安慰一隻幼崽?習慣了陛下冷情的性子,突然的轉變,令林恩不由得對小狐刮目相看。
果真是個靈物,難怪陛下如此喜愛。
不喜別人的撫摸,席惜之毛茸茸的腦袋往旁邊移動,躲過了那隻大手。
抓住想要逃開的小狐,安弘狐的臉黑了幾分,“能得到朕的喜愛,是你三世修來的福分。三番四次躲開朕,難道要朕好好教訓你一頓,才能學會安分,乖乖呆在朕身邊嗎?若是有這個必要,朕會打斷你的雙腿,看你如何再躲。”
四喜臉部僵了一下,這才是他認識陛下啊!剛才一定是錯覺!陛下怎麼會對一隻小寵物有憐憫之心?
絕對是眼花,四喜再三在心裏想道。
為了修行,席惜之常年居住在深山老林,與世隔絕,很少和外界聯係。見對方的臉,突然變得猙獰,嚇了一大跳,滾圓的身子抖了抖,直往後麵縮。
知人知麵不知心,畫虎畫皮難畫骨。師傅說的一點沒錯,前一瞬間還英俊無雙的臉龐,這一刻卻變得陰森恐怖。
人,果真是世界上最難了解的生物。
“知道害怕了?”見小狐瑟瑟發抖,安弘寒收斂了氣勢,輕輕撫摸它的柔毛,“隻要你乖乖聽話,我就不打斷你的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