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悲劇。
從一開始到後來。
有些人拿發誓當飯吃,總是過場就算,其實有些誓言是會應驗的。
七蔓的童年
七蔓出生在巫盅家族。從小就得學著做強者。因為,弱者會被當成做盅的材料。
在家族裏沒有任何人可以交心,對誰好都會被利用。七蔓就吃過這樣的虧。年少的時候對同胞姐姐三藤很好,但是,最後姐姐卻利用她逃出了家族。而她被家族的人折磨得不成人樣。如果不是六年後憑著自己的能力逃了出來,她已經是被用掉的一份材料,成為廢渣被倒入垃圾場。
謊言
七蔓很輕易就找到了姐姐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她一出去沒有多久就結婚生子,卻不到三年就已經過世。聽說是血盡而亡,開始是不停地咯血,後來是七竅流血,直到血流盡為止。
當初,她們姐妹倆曾經一起發誓,絕不相負,否則不得好死。
姐夫莊易揚已經新娶,據說新婦莫悠然是姐姐的好友,她對七蔓說:“三藤臨終前一直不放心因為疏忽自小失散的妹妹,囑我日後若是見著你,一定要好好照顧你。”
七蔓冷笑:“好啊,那你可得好好照顧我。”當年,三藤狠心一腳踹她下去應付追來的族人,自己趁機逃走。原來卻成了因為疏忽自小失散。是小,當年她才八歲。
逃出來之後,再不可以用巫盅之術,否則會被家族中人追蹤到。但是七蔓還有一手高超的醫術。她唯一會的就是醫人。
她醫人收極高的診金。現在沒錢,沒關係,慢慢掙,慢慢還。十年之內一次還清就好。若是還不清也沒有關係,一命抵一命。
七蔓性格跋扈,說話刻薄。動輒得罪人。人家雖然逼不得已求她救命,其後卻全都恨她入骨。入住莊家不過一年多就得罪人無數。
宿命的開始
七蔓第一眼見到宮燼寒,就覺得自己的劫數到了。
有些人不懂愛,是因為還沒有愛上誰。一旦你愛上一個人,你就會知道,原來這是愛。
但是宮燼寒沒有多久就成親了。
成親當天,消失了兩天的七蔓又在拜堂時出現,並且不許宮燼寒成親:“你不可以娶她,你應承過我的。而且我們已經有夫妻之實。”
宮燼寒冷冷回答她:“便是你有我的孩子我也會娶她,夫妻之實算得了什麼?”
七蔓不由得打了顫,轉向莫悠然:“你說過會照顧我的。”此時的七蔓隻是個可憐的孩子。
但是莫悠然回答她:“七蔓姑娘,我雖然承諾過照顧你,但是,卻不是這樣任著你胡來,怎麼你姐姐心地善良卻有你這樣一個心腸歹毒的妹妹?你再不可亂來,不然,我照顧你那話也不作數了。”
七蔓牙一咬,將長劍架在脖子上:“宮燼寒,你若是娶她我就立刻死在你麵前。”
宮燼寒冷冷回答她:“請便,至多我換個地方拜堂。”
莫悠然搶下那劍,擲在地下:“七蔓姑娘,我現下救你一命,那照顧之說便算已經完成,請你離開,日後你好自為之。”
七蔓愣愣地看著她,沒有理會頸上正在流血的傷口。
突然之間,七蔓之前的氣勢全沒了。她垂下頭看向立在莊易揚身旁的莊念藤(原本是叫莊可飛,後來三藤去世,為了紀念三藤才改名叫莊念藤。)柔聲說:“念藤,我是你阿姨,你是否願意跟我一起走?”
所有人嚴陣以待。護在莊念藤麵前。
七蔓隻是笑笑,繼續問:“念藤,你自己做主,阿姨絕對不勉強你。若你願意,就算是有千人萬人攔著,阿姨也能帶你走。”
半晌,莊念藤才應到:“阿姨,我要跟爹娘在一起。”
七蔓過了一會才說到:“好,念藤,你若是有事,你知道怎麼找阿姨。”頓了一會,又說到:“阿姨要走了,你不抱阿姨一下麼?”
但是那麼小的孩子怎麼能夠從那一堆護衛甚嚴的大人裏麵擠身出來。七蔓等了半晌也沒見他有反應。隻好說到:“念藤,阿姨走了。”
莊念藤隻有大叫:“阿姨,我知道你是好人。”
七蔓沒有回頭,隻是說:“好,念藤,不枉阿姨疼你。”
後來的故事
兩年後七蔓有回莊家小住幾天。帶著夫婿孫溢真與兒子孫驟雨。言語間已經盡去刻薄。整個人看來溫婉嫻靜。莫悠然跟她道歉說:“七蔓,當時,說是照顧你之說不再作數其實是氣話。那承諾還是有數的。”七蔓笑笑:“當時我年少不懂事,讓您費心了。”然後又是客套數語。
對念藤之好卻一直沒有變。
又是幾年後,莊易揚跟莫悠然出遊偶然碰到合家出遊的孫溢真才了解到,當初,七蔓壓根兒沒有成過親,當初救了孫溢真一命,便挾恩求報,要求他扮演夫婿的角色。至於那個孩子據孫溢真估計可能也是借來的。
那次出遊,莊易揚夫婦也有去拜訪宮燼寒,見到宮家夫妻十分恩愛,這事更是不便提起。大家聚在一起,隻是用餐飯,閑話家常。
那天中午用餐,突然間就變天了,風刮得很大,挾帶著雨,天色陰沉,直將白天變成晚上。
莫悠然感歎一句:“這天變得真快,剛剛還豔陽高照,一下子就狂風驟雨了。”說到這裏,她臉色變了下,看向莊易揚,莊易揚也看向她。兩人再去看宮燼寒夫婦倆,宮燼寒正在小心照顧又有身孕的冷清秋用餐。
他們兩人都不自覺地搖了搖頭。保持沉默。
後來莫悠然私下跟莊易揚說:“恐怕當年七蔓說的是實話。”
莊易揚也是不解:“卻不知這裏麵出了什麼事故。”
後來兩人不再提起此事。
又是數年過去。
宮燼寒的妻子冷清秋重病,莊念藤聯絡到七蔓,隻是為時已晚,當時已經是藥石無用。
冷清秋要眾人退去,留宮燼寒在房內,一幹人隻聽得宮燼寒的聲音:“不,我以後再不娶妻。……好,我發誓,我以後若是另娶他人,叫我及那被娶之人不得好死。!”
莫悠然出聲:“宮燼寒!"已經晚了,宮燼寒那誓言已經立完。
莫悠然看向七蔓失聲叫到:“七蔓姑娘。”
七蔓隻是笑笑:“莊夫人,我先告辭。”示意身旁的一少年及一少女扶她走開。
莫悠然簡直氣極,推門進去,又聽得宮燼寒立誓:“除了你以及你所出之兒女若是生前死後有入籍我們宮家,被入籍之人的子子孫孫不得好死!”
莫悠然啞然,看著莊易揚。兩人都隻得靜默。
過得幾年,孫驟雨上門來,一再請求要與宮燼寒私下懇談,宮燼寒拒絕。並且當眾聲明,要麼當眾談,要麼不要談。
孫驟雨當眾跪下,懇請他同意,七蔓百年之後,可以入籍宮家。
得到的是一口回絕。
孫驟雨跪足三日才離去。
又是兩年過去,莊易揚齊聚宮家人開會。將七蔓之事詳細說之。宮燼寒聽後卻隻說:“不管當初是怎樣的事情,我既然已經娶了清秋,再不念他人。便是七蔓為我生了一個兒子又如何,我還是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