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安慰道:“賢弟莫急,待我再去打探打探。”
原來,蕭皇後明天要駕臨西苑。楊廣得知上林西苑完工以後,恨不得立刻返京。為了在楊廣回來之前確定十六院的主事夫人,本來陪著楊廣一起北巡的蕭皇後便提前回到了洛陽。新增的兵馬是保護蕭皇後的,卻打亂了劉子秋的計劃。
劉子秋盯著剛剛畫好的西苑草圖,一時無計可施。
李靖沒想到劉子秋為了侯蘇蘇的事情這樣用心,非常感動,連忙安慰道:“賢弟,你已盡力,就算事情不能成功,世諤也不會怪你。再說了,侯姑娘隻是個雜役,應該不會那麼容易受到楊廣的臨幸,保住清白當無問題。”
這件事困難有多大,李靖心裏很清楚,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抱太大希望。
劉子秋卻有了一個更加大膽的想法,刺殺楊廣!
他進京的目的本是為了勸阻高秀兒報仇,而人海茫茫,根本找不到高秀兒在哪裏。如果他能夠搶在高秀兒前麵刺殺楊廣的話,高秀兒也就失去了目標,自然就安全了。
按照曆史的進程,楊廣應該還有十年壽命,刺殺恐怕很難成功。劉子秋既然能夠來到這裏,就說明曆史已經發生了改變,又有什麼事情不能發生呢?刺殺楊廣危險重重,但由他來做總比高秀兒一個弱女子勝算要大一些。
動手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他需要好好規劃一下。
卻說隔日清晨,蕭皇後在兩位陳嬪的陪同下,親自來到西苑,竟直奔湖心蓬萊島淩雲塔。各院的美人昨晚便得了消息,早早起來沐浴梳妝,打扮得花團錦簇一般,盡來塔前聽候蕭皇後評定。
第一院的二十一位美人先上前來,蕭皇後鼻子一抽,忽然問道:“現在已是九月,這島上怎還有桂花香氣?”
王桂枝躬身拜了一拜,笑吟吟地說道:“稟皇後娘娘,這香氣卻是奴婢自打娘胎裏帶出來的。”
在一醉來的時候,王桂枝整日板著個臉,隻因怕那些登徒浪子糾纏不休。如今進了宮,她卻要為自己的前程著想,早已不複昔日的冷若冰霜。
蕭皇後兀自不信,招手將她喚至近前,用力嗅了嗅,展顏笑道:“果然奇妙,皇上見了定然心喜,本宮便點你做這第一院的主事夫人。”
其他二十位美人中頗有幾個才藝出眾的,卻沒有展示的機會,也隻能屈居於王桂枝之下。
輪到第二院時,眾女子或唱或舞,盡力於蕭皇後麵前賣弄,卻有一女子不見任何動作,在人群中顯得分外突兀。
蕭皇後不由奇怪,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女子盈盈一拜,說道:“奴婢樊氏,小名玉兒。”
“樊玉兒?”蕭皇後皺了皺眉頭,忽然問道,“可是東都有名,喚作胭脂虎的樊玉兒?”
那女子臊得滿麵通紅,垂首說道:“正是奴婢。”
原來她是軍戶之女,看似瘦弱,兩條粉臂的膂力卻勝過男子,自幼好習槍棒,更使得一口好劍。因她生得美貌,常有些紈絝子弟想要輕薄於她,卻都敵不過她一通拳腳。久而久之,無人再敢惹她,因而替她掙了個“胭脂虎”的名號,不想連蕭皇後都聽說了。
蕭皇後當即便點她做了第二院的主事夫人。
轉眼間已經看到了第六院。薛冶兒打起精神,正待將雙劍舞起,不想卻被另一位美人占了先。那人姓秦名鳳琴,做得好針線,更耍得好舞杆。那杆兒上麵縛著丈許五彩綢帶,下麵係幾隻赤金玲兒。
秦鳳琴雙手各執一杆,徐徐回舞,彩帶進退盤旋,鈴聲清脆悅耳。慢慢的,那秦美人越舞越急,耳中但聞鈴響,眼前五彩放光,看得眾人眼花繚亂。
蕭皇後連喊三聲“好”字,便點秦鳳琴做了第六院的主事夫人。薛冶兒滿臉失望,卻也無可奈何。
一上午評定好了八院夫人,蕭皇後卻要小憩。眾美人不敢離去,隻得在塔前等候。
袁紫煙小聲對高秀兒說道:“慧娘姐,咱們這院的夫人非你莫屬。”
高秀兒並不想做主事夫人,今天前來應評也是不施粉黛。隻是她天生麗質,站在隊中反而分外紮眼。聽了袁紫煙的話,高秀兒不由的心亂如麻。
到了下午,點評繼續。一撥撥的美人各獻才藝,供蕭皇後點評。
終於到了第十五院,蕭皇後已經有些困倦了,看到隊伍高秀兒、謝湘紋和袁紫煙三人明顯出眾一些,不禁指了指說道:“你三人各獻才藝,其餘人退下。”
陳稠、陳穗姐妹有意抬舉高秀兒做個主事夫人,一齊起身指著高秀兒說道:“皇後娘娘容稟,臣妾覺得她便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