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相當於無本的買賣了,馮三叔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三跟馮貴確認,才有些相信,頓時喜形於色。
馮貴又對他道:“咱們少東家腦筋活絡,為人也很厚道。她如今把這生意先給了你們家,可得讓家裏的幾位兄弟多跟人介紹咱們鋪子的頭油,也是兩相得利的事兒。不過一樣,你們家來拿貨,那自然不必費本錢,可其他人卻沒這個優待,這也得跟人家說清楚。不過要是賣不掉,照樣給他們退貨就是了。”
“誒…這我心裏有數。”馮三叔道:“有這種好事,到底也是咱們沾了你的光。我瞧你們東家頂器重你…”
“咱們這位少東家,對鋪子裏的夥計真的沒話說。”馮貴由衷道。
當下兩人商議,先定了兩百瓶桂花頭油,等鋪子夥計分裝好了,再給馮三叔送去。馮貴在賬本上記了一筆,這便算成了,隻等著月底結賬。
待將馮三叔打發走,馮貴想了想,還是去內堂找顧晚。
“馮貴叔,您有事?”顧晚見他在門口打轉,就問道。
“是有事。”馮貴也不磨蹭了,走進屋道。
“是為了剛才批發頭油的事?”
“可不是?我說一句得罪的話,少東家別往心裏去。如果這樣做買賣,恐怕賺不了多少錢,不蝕本就不錯了。要不少東家再想想?三叔那邊,我會去辭。”馮貴道。
顧晚搖了搖頭,笑著問:“馮貴叔說說看,一瓶桂花頭油是多少本錢?”
這是他的老本行,馮貴一番心算,很快就道:“單算料錢,大約二十文。如今加個瓷瓶,左不過一文錢一個,再算上挑擔貨郎的抽成十文,這便是三十一文。每滿一百瓶子又要抽一百文,折到每瓶上頭,那便又是一文。如此,成本便是每瓶三十二文整。可若是三叔又介紹了其他人來賣,別人賣一百瓶,除去別人得的額外分紅一百文,他也要分一杯羹,照舊是一百文。如此生生不息地算下去,就說不清了,咱們能掙著錢?”
顧晚道:“倘或隻算馮三叔自賣的部分,成本為三十二文,售價卻是一百文錢。除掉成本,還有六十八文錢的淨收入。如此攤開來去,別人賣得越多、回扣自然越多,可咱們隻有掙得越多,怎麼算都不虧。這是一則;二則,如果進貨的貨郎多了,自家的顧客就少了,人人都會存這個心思,如此,又怎能廣開銷路?有了‘別人賣貨我也收回扣‘的好處在裏頭,那就好說了。三則,這樣做還可以節省鋪子裏的人手開支。馮貴叔,你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馮貴一番心算,豁然開朗,連連道:“少東家說的在理,是我一葉障目了。就按少東家說的辦!”又自告奮勇:“鄉下貨郎那頭,我會盯著的。”
“如此,就仰仗馮貴叔辛苦。”
“應該的…應該的…”
蜂蜜已經送了來,要用來製珍珠霜。那一袋子的蜂蠟,顧晚打算都用來製作潤唇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