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木秀於林(1 / 3)

祝郾卿走進房間的時候,陶甚正趴在桌上打瞌睡,看了一整天的賬本和關於元安郡主落水一事的情報,還沒來得及用晚膳便隱隱有些頭痛,這才想趁著晚膳時間打個盹。

跟在祝郾卿身後的宋其淳輕手輕腳的上前,從陶甚桌上拿起幾張紙,略略掃過一眼後轉向祝郾卿,低聲道:“果真是護國公府作怪。”

“不止”祝郾卿伸手在桌子上輕敲了兩下,隻見陶甚猛地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雙眼通紅的像個暴怒的老虎一般,轉身卻在看見桌子前麵站著的人時不由腿一軟,又癱回在在椅子上,揉著自己的耳朵不敢置信的道:“公,公子!你怎麼回來了!”

陶甚打小耳力驚人,能聽聞尋常人聽不到的聲音。方才祝郾卿在桌子上翹的那兩下看似極輕,傳到陶甚耳中時卻成為了振聾發聵的轟鳴聲,這才將他嚇了起來。這不,陶甚方才側趴在手臂上,一側耳朵幾乎已經貼在了桌子上,現在耳朵裏邊還有些隱隱發痛呢。

“毒藥的出處可有消息了?”

祝郾卿轉身坐在個太師椅上,右手支在座椅扶手上頂著下巴,看著陶甚的眼中似是凝聚了巨大的風暴一般,驚濤駭浪,深不可測。

“隻查得到當年子啼仙人曾得過天域雪蛛的做法,但是那也是許久以前的事情了。子啼仙子被林梟盟主誅殺已有十年之久,期間也沒聽說她有收過徒弟,所以現在一時半刻也沒有消息。”

子啼仙子乃是數年前名動天下的武林高手,一手毒術出神入化,因為心狠手辣,連孩童都不放過才得了子啼的名號,武林正派皆與其勢不兩立,人人得而誅之。子啼仙子被武林盟主聯合各門派誅殺之後,這十年來再無使毒之人再能有她那般高的造詣,這天域雪蛛如若不是當年她所留下的,那必然是她留下的後人所做。

“現在查毒藥的出處還有什麼用啊!”宋其淳歪在祝郾卿對麵的椅子裏,一臉惋惜得道:“元安郡主落水當晚就用了封脈丹,現下錦京城中早已傳遍,說是郡主最多隻有七年可活。”

看到祝郾卿冰寒的目光固定在自己身上,宋其淳原本吊兒郎當的語氣瞬間換作了討好:“郾,郾卿,我的意思是,你現在就算找到了解藥,也已經無法再改變什麼了。”

“昭致那邊我自有主張,隻是下手之人不可饒恕。”

祝郾卿的聲音寒涼至極,幾句話的功夫就已經讓房間裏彌漫起刺骨的殺意。陶甚抖了抖,猶豫了一下道:“隻是公子,恭和縣主與五公主那邊,怕是不那麼好解決。”

“不急”牽扯到朝中與皇室之人,自然就不能用江湖上的方法一刀抹了脖子了事,祝郾卿伸手將腿上不知在哪裏沾上的梅花瓣彈落,邪魅的語氣隱約還帶有些興奮與期待期待。

“兒女不懂事,那就子債父償。”

聽聞此言,宋其淳手一鬆,把玩著的擺件“咣當”一聲掉在地上,聲音微微提高了些:“郾卿!你該不會是要對皇帝出手吧!這可玩大了!”

“蠢貨!”看見宋其淳又開始犯渾,陶甚隨手抓起張紙,團成一團往他腦袋上一砸,惡狠狠地道:“公子的意思是淑妃,元家!還有放在你砸掉的擺件可是紫玉的!給我賠錢!”

“什麼!?這看著不就是黑乎乎的一團東西嗎?我說陶甚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就算了吧啊,算了吧……”

“別跟我攀交情!給我賠錢!”

“唉唉唉,陶甚你怎麼動手啊!郾卿!郾卿救命!”

——

“大哥!”

襄王府內,叫住匆匆往外走的楚翊,楚璴見他似乎是要入宮,有些疑惑得道:“怎麼今日不用去軍營嗎?”

楚翊的眉毛微微皺起,輕歎一聲道:“昨日驍騎營與健銳營在城南鬧了一場,還砸了個酒樓,此事原本被元大人壓了下去,可是丁將軍的人卻將事情捅到了言官那裏,今日早朝的時候陛下知道後大怒,方才派人招我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