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遇難(2 / 3)

那酸秀憮然一驚,漲紅了臉左右張望,尖聲道:“誰!”

找了一團卻看不見人。

那幾個大漢初始以為來了幫手,當聽那人聲音稚嫩,像是個孩子,倒又不以為意了。

那個聲音又是笑:“好玩,好玩,你問我是誰嗎,我偏不讓你知道,我隻問你你看到了我家饅頭了嗎?”

“饅頭沒有見到,倒是有幾枚甜棗子,你要嗎?”

隻聽噗嗤噗嗤那秀才連揮幾次袖子,幾張紙像是暗器,朝右方的一片草飛去。

“哎喲,不好!”

草叢中躍起一個白色的影子,動作靈敏地像是一條蛇,他迅敏地朝旁邊一滾,躲開了那人的攻擊。

全然不會武功的樣子,笨手笨腳地爬起來拍拍褲腿道:“還好還好,嚇死我了,我問你,你怎麼知道我躲在那裏!”

他站直了,原來是一個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的少年佳公子。十四五歲的樣子,一團孩子氣,但是眉宇間隱隱透露著幾分華貴。

那秀才見他帶著本地口音有恃無恐的樣子也不敢怠慢了,拱手道:“敢問尊姓,剛才聽公子的口氣倒像是看到了侗古劍派的小少爺,少爺在何處還望公子告知。”

他嬉皮笑臉:“哈哈,我的尊姓倒不方便跟你說,我叫阿離,但你的賤名我卻有所耳聞,真是臭不可聞,還汙了耳朵,你害得我好幾天都吃不下飯,你倒是怎麼賠我?”

餘二說:“小兄弟,承你好心,這王八心狠手辣,你快逃命去吧!”

那秀才一揮袖子,冷哼一聲說:“還乞告知,不然休想走出這裏百步!”

阿離嘿嘿一笑,負手偏頭笑:“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傷我絲毫,我爹爹自然不饒你!”

誰都沒有看見阿離的手在打顫。他心裏也發怵,他是絲毫武功不會,這次下山隻是因為他的寵物饅頭不見了,害得他好幾天都吃不到漿果,哪知道行走在路上,聽見草叢裏有呻吟,撥開卻看見一個半死的孩子躺在裏麵,八九歲的樣子,渾身劇烈顫抖,重重地掀開眼簾,聲音沙啞:“誰?你是殺我爹爹媽媽的壞人嗎……”說著舉起手裏的劍就撲過來,他往旁邊一跳,那小子卻摔在他腳底下。阿離吃了一驚,將他搬進山洞裏,生了火煮了一鍋熱水。站起來吹了幾聲哨子,不多時山洞外麵就多了幾串香蕉和幾個野果。一隻小猴子還騎在樹上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望著他。

他不耐煩地從衣兜裏掏出一包花生扔出去,說:“我知道辛苦你了好不好,幹嘛守著人要吃的啊,我還要下山呢,待會兒你叫幾隻花豹守在這洞口,不許人來傷害這小男孩知道了嗎?”

那猴子靈敏地躍起來抓住了,又是嘰嘰咕咕一陣像是道謝似的,山林裏此起彼伏的猴子聲響起,像是傳遞訊息,那猴子跳遠了。

身後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盯著他:“猴子……怎麼會聽你的話!?”

原來是剛才那個昏迷的小孩子醒來了,眼睛亮晶晶的,顯然很好奇。阿離將水果扔給他,偏著頭笑:“你很好奇嗎?”

香蕉不偏不倚掉在他懷裏,那孩子嘴硬道:“這耍猴子的把戲有什麼奇怪的,我家裏養著好幾隻呢,每到元宵佳節的時候家裏人來人往好多人提著禮物上山拜見我爹爹,可熱鬧了……”

說道這裏,他突然縱聲大哭起來:“爹爹,媽媽,師叔你們死得好慘!商兒一定你們報仇……”

阿離問:“你爹爹媽媽被人害死了嗎?你別哭,我媽媽教我女子有淚不輕彈,你是個男孩子傷心了本來哭一下也無妨,但是把壞人招來了,傷了我的花豹那就不好了……”

侗古劍派在當地也小有名氣,自從幾十年前佟世豪和古為宜這對夫婦用淩霄劍獨步江湖,開創侗古劍派後,侗家崇武不尚文,家裏的子弟從小習武,卻沒有讀過幾句書。來往侗古劍派的也都是些三教九流,山野村夫,沒幾個人抖文。侗梗想古人都說女人不輕易哭了,他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再哭成什麼樣子,他就硬著脖子咬著下唇說:“誰說我哭了啊,我才不哭呢。”肩膀一抖一抖的,鼻涕眼淚卻還是不住地往下掉。

阿離點頭說:“我媽媽說頂天立地的向來都是女漢子,你這麼有誌氣,想當男子漢也不錯,我媽媽教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君子行為,見到別人欺負男子小孩也應該盡綿薄之力,你又是小孩又是男的,我身為堂堂的女漢子不幫你此生也實在是愧為女子啊,你有什麼事盡管說來,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嘛……”

侗羽商愣了一愣,見眼前的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男孩侃侃而談,神情莊重嚴肅,他也不知道他說得對不對,但聽他左一個女子,又一個女子,顯然覺得身為女子就得多擔待些,這些和自己爹爹媽媽平日教得都不一樣。

他呆呆地問:“你是女的啊?”

阿離的眼睛滴溜溜一轉,握著嘴巴,女孩子的姿態畢露,說道:“糟糕啦,但被你知道了也沒有辦法了……我是女的!這衣服是我的小猴兒幫我撿來的。我從小生活在這片山林裏,雖然我忘了我媽媽是誰,現在她在哪裏,但媽媽從小教我的道理我卻沒有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