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驀地睜大,她張大嘴,叫著顧螢火的名字,用著口型,但是發不出聲音,一點的聲音也發布出來。
接著,她就看到一群的醫生過來,在她的身上到處檢查了幾下,對著顧螢火點頭又是搖頭。
現在是,她失聲又失聰,夏蟲閉上了眼睛。
麻醉過去了,沒有睡意,身上痛得要命,但卻一點也抵不上心髒的抽痛。
病房裏的醫生出去了,顧螢火抱著床上的夏蟲,無言,埋首在她的肩膀上麵,雖然聽不見什麼聲音。
肩膀上的濕意還是感覺到了,濕意在擴大。
夏蟲的身體也是一怔,睜開眼睛,看不到他的臉,隻能看見他黑色,這個時候,因為幾天沒洗頭,已經油了的頭發。
顧螢火哭了,這個孩子沒了,不是她痛,那個在任何時候都無比強大的男人,也覺得難受的厲害。
可能是之前都走的太過於順利了,長大成人,學業,要什麼有什麼,一直以來都是呼風喚雨的。
所以,在愛情,在家庭,才會遭遇到三十年裏第一次的惶恐,無助害怕,措手不及,無助。
深深地無力和無助。
顧螢火抬頭的時候,夏蟲看見他的眼睛也紅了。
這個時候她也才驀然的想道,這幾天她發著脾氣,說著一些威脅他的話,認為這一切都是他的錯,甚至真的就覺得是他不喜歡孩子。
不喜歡他們的孩子,她還想要從他的身邊離開。
可是,這個時候才驀然的明白過來,他所承受的一點也不比她少。
他在這段愛情裏,他是付出的最多的,他比她更加的希望能有一個孩子的到來。
知道她沒有做好準備,不逼迫她,最後耍了一些小心機換來了這個孩子。
直到最後,被告知,這個孩子是不能降臨的。
這個孩子不能出世,他見不到孩子,他們沒有孩子了。
這幾天,他也是一直在壓抑著,但是還得時時刻刻的照顧這她的感受和心情。
“對不起。”沒有聲音發出來,夏蟲隻是做出了口型,她也相信這個男人看懂了。
愛情裏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就是顧螢火說要打掉孩子的時候,她也沒有懷疑過他對她的愛。
隻是在想,他是因為擔心著她的身體,有什麼不能說的原因。
但是盡管相信他對她的愛,但是卻沒有相信他對這個還愛的愛和期待。
他們都同樣期待這個孩子的出生,這個孩子沒有了,他們也是最為痛苦的。
夏蟲伸出手,抱住了顧螢火的腰,讓頭貼在他的胸膛裏,然後哭聲,再沒有壓抑的哭了出來。
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已經沒了。
摸了摸空蕩蕩的小腹,隻能感受那無比的痛意。
夏蟲因為剛動完手術,身體很虛弱,現在發不出聲音,說不出話,醫生得出來的結論是。
因為太過於痛苦,出現了短暫性的失聰和失聲,這也是根據病人的心理來的。
所以,夏蟲是再一次的失聰和失聲了。
十幾年前,父親死的那段時間,她也出現了這樣的情況,失聰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