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剛反應過來,就感覺脖子一涼。
那把短劍不偏不倚正好刺在小李子脖子正中央,穿過喉嚨劍尖出來兩寸,劍尖沾滿殷紅的鮮血。
“呃……”他滿臉怨恨地慢慢扭過頭,盯著坐在木桌旁的穆誌明。
嘴裏一道鮮血“噗”地一聲噴了出來。
陽光剛好照進來,他嘴裏噴出來的鮮血在空中形成一種很詭異的紅色細雨。
他直勾勾地瞪著穆誌明,卻說不出話,聽得到自己的心跳,感覺到自己的脈搏在動。但是這一切都很急促,仿佛是做最後的衝刺,馬上它們都要停止了。
“你他媽走就走,還給老子的地盤吐一口痰,瞧不起誰啊?”穆誌明舉起酒囊痛飲一口,撈起袖子擦了擦嘴巴,朝小李子吐了一口痰。
話剛落音,小李子靠著天牢的牆壁滑倒在地,掙紮了兩下,就沒了氣息。
穆誌明扭了扭脖子,又是一聲冷哼。
他悠悠走到小李子屍體麵前,將那把短劍取出來,哈了口氣在劍身,用小李子的太監服擦了擦。
“剛好參差劍埋了這麼久沒沾血,今天拿你這太監的血開個封。”
喃喃自語罷,他將短劍插進劍鞘,別在腰間,又將小李子袖中的金子盡數掏出來裝進自己袖子。
這短劍長約七寸,劍鞘也是普通的皮革。
長劍約三尺三寸,極其細長,劍鞘上刻著很詭異的柳葉圖案,靜靜地躺在桌上。
“你們兩個,待會把地洗一下,待會要是朝廷來找這個太監,你們就說從來沒有見過,聽見沒?”穆誌明摸了摸下巴的小胡子,轉過頭對那兩個立著的獄卒說。
“大人,您就放心的去吧!我們可以搞定朝廷來的人!”兩個獄卒異口同聲地回答。
隻見穆誌明右手伸出用力一吸,那躺在桌上的長劍就飛到他手中。
迎著刺眼的太陽,他提著長劍,瀟灑地走出天牢。
門口兩個守衛一看他出來了,連忙恭敬地跪下作揖:“恭喜大人出獄!”
他半眯著眼望了望空中刺眼的太陽,又扭過頭問守衛:“今天是何年何月?”
“稟告大人,今天是景德五年正月初三。”那守衛跪在地上回答著。
“好的,多謝!”
他把長劍扛在肩上,兩隻手搭在劍上,好似擔著一塊扁擔,大步流星地走出這天牢管轄範圍。
都十幾年過去了,世界都變樣兒了。
穆誌明望著汴京一片繁華,心裏陣陣感歎。
出獄了先去哪裏呢?先去找那對多嘴的夫妻報仇好了,吃飽了撐的跑去官府告我弑母,害老子這勞一坐就是十幾年,人都是渾渾噩噩的。
走出京城,卻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桃花釀香。
好酒!這香味聞著不燥人不俗氣,先過去打一壇嚐嚐。
“酒家,你這酒地道啊!我大老遠就聞到一股香味,快給我來一壇嚐嚐!”穆誌明走過去,將長劍扔在桌上,撈起衣擺坐了下去。
那滿頭白發的酒翁拎出一壇酒,輕輕放到穆誌明麵前。
“客觀請慢用。”他舉止神態都能感覺到柔中帶剛,有種四兩撥千斤之氣息。
穆誌明察覺有些不對勁,便將劍舉起來攔住了那酒翁。
“老大爺,在下看你拎著這壇酒走出來絲毫不費力啊,聽你說話更是能感覺出來,老大爺應該是個世外高人……”穆誌明略微歪著脖子盯著白發酒翁。
那白發酒翁露出一絲微笑,輕輕用手推開穆誌明舉起的劍。
“什麼世外高人,老朽隻是個賣酒為生的世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