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
在一片寂靜中,台上的少年眉頭輕皺,台下的我一陣眩暈。你知道一眼萬年的感覺嗎?我想,大抵就是我此刻的感覺了吧?怎麼會有人長得這麼好看呢?
等我仿佛遨遊了一圈銀河係回過神來時,少年早已移開了目光,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淡定地繼續著他的發言,嗓音清澈如一股溪流,握著發言稿的手指幹淨,骨節分明。
“花癡、醒醒~”周思思將手掌放在我眼前晃了晃,最後一句話說得餘音繞梁。
這點揶揄我肯定不會放在眼裏,毫不掩飾自己的虎狼之意,我轉頭問她,“台上發言的人是誰啊?”
“他啊,新生代表。中考的時候以全市最高分被學校‘請’進來的,學費全免,還有特等獎學金。厲害吧?嘖嘖……”周思思平了平自己的嫉妒之心,接著道,“沒想到啊,還以為是個滿臉青春痘的啤酒瓶底眼鏡男呢,結果,是這麼大的一個大帥哥,簡直像漫畫裏的人一樣!”
趁著周思思沉浸在自己的意淫之際,我再接再厲,“他叫什麼啊?”
“你不是吧?本市中考狀元你都不知道?!那林青!他叫那林青~”周思思在那林青三個字上特意加了重音。
“那林青…”我跟著默念,心底一片柔軟。
“素執?”
“嗯?”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笑得很蕩漾啊……”
……
晨讀時間,教室裏的各色讀書聲抑揚頓挫像一家唱詩班,我卻無法醉心於此。說得俗點,雖然那位少年你是攪亂一池春水而不自知,可我真的不想你就如此置身事外啊。當然,我這種想法也被周思思評價為狗皮膏藥。
周思思背完一列的英語單詞後,轉頭看我仍眯著眼對著窗外的樹葉發呆,大發善心地提醒我,“素執,想什麼呢?發呆一早上了。”
我:“發呆?我啊?”
周思思:“就是你啊。”
我:“我怎麼了?”
周思思:“發呆!”
我:“誰啊?”
周思思:“你!”
我:“我怎麼了?”
……
眼看周思思即將火山噴發,我趕緊改口,“四肢無力,頭腦空空,唉…生病了。”
“活該你!”周思思立馬將怒火轉為了大快人心,“相思病吧?哼、想死你!”不過轉眼她又不高興了,表情切換之快正應了那句女人翻臉如翻書,她說,“素執,上天真是不公啊~”
我狗腿地接,“怎麼了?”
“你說,憑什麼你臉蛋、胸、屁股,要啥有啥,我就隻有個屁股呢?”說完,她還特意用哀怨的眼神掃了掃前麵幾桌總是能不經意地將眼光投射到我們這桌的幾個男生。
我:……“因為你沒有屁股的話屎拉不出來。”
周思思:……
“思思?”
“恩?”
“那個那林青在幾班?”
“一班。想也知道了。”對,我差點忘了,這討厭的封建餘孽學校是按等級排的班。
“你想做什麼?”剛被打擊完的周思思瞬間來了勁,八卦真是她的精神食糧啊~
“找解藥!”
“怎麼找?怎麼找?”這次,周思思的兩個眼睛已經是孫大聖的顏色了。
“山人自有妙計。你別管了,跟著我就行了。”
“哦~妙不妙計我是不知道,不過,讓我跟著你去,你以為我傻啊?!”
我對著周思思作出一副無辜臉,“你是傻啊!”
“楊!素!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