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水底疑塚 園外苑古玩市場(1 / 3)

70年後,蘇州拙政園旁的園外苑古玩市場,市場最裏麵一個不起眼的拐角,有一家裝飾頗為考究的古玩店,上釉的彩漆,鎏金的橫梁,看上去十分的大氣,這就是我三叔的鋪子。現在是古玩淡季,市場上過往的大都是“挑尖”的散客,沒什麼多大的生意,頓時我也就沒了興致。

我一邊看著古玩店,一邊將思緒從祖父蘇滇海遺留下的《盜墓手劄》合起,到了這裏,下麵再也沒有關於小王莊那個地下墓葬的任何記載。

這份手劄我看了有無數次,每當到了這裏猛的沒了下文,心裏就和貓爪子撓的一般,渾身難受好奇心大起。我也曾多次問起過老爺子這其中的後話,可每次老爺子都遮遮掩掩閉口不言,反而告誡我是不要打穹窟山那座古墓的主意。可越是這樣,我就越是按奈不住心中的那股好奇勁,這下苦等的機會終於來了。

我們老蘇家是個盜墓世家,從我祖父蘇滇海開始發跡,到了我這一輩,已經是第四代,我老子始終認為盜墓是損人陰德、不光彩的行業,說的俗一點就是“見光死”有駁麵皮,於是乎忤逆了老爺子的意願,從家裏順走了一塊清朝的貔貅瑕玉換了路費,獨自北上進入北大曆史考古係,後來留校做了教授,他們爺倆的關係一直都很緊張。

常言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事直到我這個聰明伶俐的大胖孫子出生,才稍微緩和。

老爺子早年間在一座春秋時的古塚中,中了南蠻古國的一種奇術,喪失了分金定穴的本事,早就不下墓有十幾年了,在我成年禮後,老爺子、三叔這才帶著我開了一個新鬥,帶了發丘符算是乘了這門祖傳的手藝。也就是自那以後,我再也沒有下過墓。

一直以來,都在積蓄見識,用老爺子的話說“我們老蘇家幾百年都是在地底下討生活,盜墓是件手藝活,你現在是頭發長見識短,倒鬥的手段還未得到我的真傳。”更何況當年朱破頭曾言,那處玄武望月的格局隻能保我蘇家三代,因此一直把我看的很緊。

這種感覺就和那日防夜防的家賊一般,弄的我是說不出來的憋屈,索性找了個由頭搬了出去。

老爺子雖然不下墓了,可這名聲尚在,這蘇州城內,不管是白的也好,黑的也罷,都要給上三分薄麵。

至於發丘符印的來曆這事還要從祖父蘇滇海在“玄武望月”的那處風水陰宅的格局說起。

話說,祖父蘇滇海聽從風水堪輿大師朱破頭的指點,確定了此地的格局真如其所說,是個福蔭後人,大富大貴的上佳陰宅,知道其所言非虛。

於是心裏就萌生了,將先祖遺骸安葬下去的想法,況且後天就是冒月交替之時。祖父蘇滇海尋思著,時間不算充足,嘚先把葬坑挖好,以免到時候手忙腳亂耽誤了良辰,更何況山上都是那種大石頭山地,怎麼著也得到花費一些時間不是。

當即也不敢在耽誤時間,於是帶上鐵鍬、鏟子,還有一點幹糧,天一亮就起了個早,直接奔著那處陰宅格局而去。

就這樣祖父來到玄武格局頭頂的位置連挖帶刨,渴了喝一點囊中的水,餓了吃兩口隨身攜帶的幹糧,累了直接在旁邊找了處陰涼地休息。從早上一直忙到下午,累得那是筋疲力盡滿頭大汗,才勉強達到朱破頭所說的標準,挖出了一個將近兩米深座

到了這時祖父蘇滇海實在是累得不行了,就想躺著睡一會,等吃飽喝足睡醒了,再把葬坑整理整理平整,讓先祖他老人家住嘚舒服一點。

就這樣接近傍晚的時候,祖父蘇滇海才睜開朦朧的睡眼,看了天邊快落山的太陽,立馬給了自己一大耳光子,嘴裏說著:“蘇滇海啊蘇滇海,你個二胡貨,這一睡都把正事耽擱了。”

蘇滇海急忙拿著鐵鍬調校葬坑,好趁著天亮趕緊把葬坑修葺平整,也許剛剛睡醒的緣故,這一鍬的力道極大,隻聽咯噔一聲,鐵鍬攔腰而斷碎成兩截,祖父反應不急,一腦袋撞在了葬坑上,一摸腦袋,被泥土裏摻才的碎石子破了相,那鮮血和雨天串雨嘚珠子一樣嘩嘩直流,祖父蘇滇海也顧不得撓上的血跡,隨便用以袖子擦了寫,吐了兩口唾沫,往腦袋上這麼一抹,權當消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