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滄山之巔。
西北極寒之地。
一襲白袍女子傲然屹立在白雪皚皚的玉滄山上。
寄風寥寥,蒼雪茫茫,孤身行走在天地間,風華蓋世,恍若掉落凡間的仙子。
任憑風雪打在她傾國傾城的臉上。
漫天雪花飛舞,女子白色的衣袍徐徐飄起,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順著女子白皙嬌嫩的臉頰流下來,滴入雪地,瞬間和雪融為一體。
她伸出嬌嫩的纖細的手指夾住一片雪花,五指彎曲,輕輕一彈,遠處山巒上竟現出一個蛋大的窟窿。
是時候了,等這一刻,她等得已太久。
美目看向皇都方向,一雙雪亮璀璨的雙眸散發著淩厲的光芒。
五年前,她,上官依然,從這具小小的身體裏醒來以後便成了顏染衣。
師父說她命硬,就像貓兒一般,沒有九條也有三條。
她那時剛重生到這具身體裏,不懂師父的意思,隻道點頭。
現如今想來,她確實命硬得很。
五年前,玉滄山之巔持續了三天三夜的暴風雪,連綿不絕,也就在雪落那一天,她上官家族,上上下下三百餘人被屠戮個幹幹淨淨,甚至連尚在繈褓中的嬰兒也慘遭毒手。
她的母親,他的父親,為護她周全,帶她逃至玉滄山之巔。
寒風瑟瑟,白雪皚皚。
歹人黑衣蒙麵,黑壓壓的一片,在蒼茫的雪地上顯得那般突兀。
此時,在上官依然的眼裏,他們就如那閻羅殿的勾魂使者,個個刀法淩厲,招招致命。
她躲在一座小冰山後麵,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連腳也凍得不能行走,直到一個蒙麵歹人出現在自己跟前,她扶著冰山努力站了起來,歹人的劍尖淌下一滴熱血,瞬間沒入雪地裏消失不見。
她知道,那是她父母親的血。
這些歹人是何人,究竟和上官家有什麼深仇大恨,要滅她滿門。
淚水,已經流幹了。
上官依然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鎮定地看著眼前的歹人。
蒙麵歹人好奇的眯著一雙冷眸,才十歲的孩子,眼神怎會如此淩厲,那裏麵的恨甚至要比他的劍還要利。
上官依然淩厲的視線繞過蒙麵歹人,看向他身後的一眾黑衣人,和躺在地上的父母,手中緊握的一把雪被她捏成了一粒雪球,奮力地扔向眼前為首的蒙麵歹人。
蒙麵歹人一時不察,偏過頭去,一股霸氣的勁道從他的耳邊察了過去,瞬間刮出了一道血痕。
蒙麵歹人怒目而視,邪氣的一把抹掉耳邊的血絲。
“受死吧!”
話落,劍尖已逼至上官依然的眼前。
上官依然巋然不動,如這雪地的雕塑一般,任由雪花撲麵。
“我知道今天我是活不了,你們就讓我死個明白,告訴我,你們是誰?”
小小的臉上,滿是稚嫩,有著和她年紀不相符的鎮定。
“小姑娘,這些留著去地下問閻王爺罷!”
“哧!”
溫熱的身體裏被一道利劍穿透,上官依然定定地看著沒入身體裏的劍柄,一道龍形蟒紋清晰地呈現在自己眼前。
龍形蟒紋,自古隻有帝王才能持有,難道這滅族之禍與那皇都的帝王……
似感覺到女孩疑惑的目光,蒙麵人毫不遲疑地抽出了他的長劍。
身體再也沒有任何支撐的東西轟然倒地。
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