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航接到宋青葉電話的時候剛好抵達和客戶約好的地方,他還是直接把應酬推掉,然後直接過來宋家。WwWCOM

開門的人是宋青葉,沈易航一眼就瞧見她左邊臉頰上那個清晰的掌印,深邃的眼眸驟然收縮,宋青葉察覺他的目光,下意識的撇過她的臉。

她聲提醒他,“你爸來過我家,見過我爸媽。”

一句話,沈易航已經大概猜測到她臉上的掌印從何而來。

宋青葉側開身,“進來吧,我爸媽在等著,”話間,她還順手從玄關的鞋架上拿出一雙室內拖鞋放在他的腳邊,又用僅能他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一會兒我爸媽了什麼難聽的話,你別放心上。”

沈易航沒話,脫下皮鞋穿上室內拖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用太過擔心。

兩人走近客廳,沈易航沒有坐下,溫淡的聲音打招呼,“爸,媽。”

他和宋青葉一起站在沙便上,宋青葉緊張得白皙的手攥緊了裙子的一角,揪出了皺褶,他垂眸睨她一眼,溫熱的大掌悄悄握住她,帶著砂礫感的指腹在她柔軟的掌心輕輕摁捏了一下。

宋青葉抬頭側目看向他,隻見他的唇角溢出淡淡的笑意,如同三月春日的微風,讓她緊繃的神經刹那放鬆了幾分。

宋媽媽方才剛哭過,這會兒眼睛紅紅的,心底有些埋怨,更是不想麵對沈易航,始終不曾看沈易航一眼,倒是宋爸爸淡淡的道,“都坐下吧。”

沈易航這才牽著宋青葉一起在他們的對麵坐了下來。

方才在手機裏宋青葉也並沒到底生了什麼事情,再對上現在沉悶的氛圍,沈易航也沒有急著開口,而是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番兩位老人。

宋爸爸看著沈易航,臉上的溝壑微深,一雙睿智的眼睛沉穩內斂,片刻之後,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淡淡的開口,“易航,今叫你過來,是有些事情想問清楚。”

沈易航謙順而端正的應聲,“爸,您。”

鑒於他的態度,宋父本陰沉難看的臉色也緩解了幾分,瞥了一眼垂沉默的女兒,“你父親今上門來拜訪過我們,關於你和青葉的婚事,他的法跟你的有很大的出入。”

沈易航暗沉的眼眸幾不可察的泛過一層淡淡的漣漪,稍縱即逝,並沒有急著替自己申辯任何,鎮定而坦然的迎著宋父的審度的目光,麵不改色的保持沉默。

“不單如此,我們甚至不知道,你是赫赫有名的沈氏企業董事長的三公子,並且還有婚約在身,”道這裏,宋父眼神凜然了幾分,“你父親甚至我們青葉跟你在一起是為了錢,還有故意想要破壞你們家庭的和諧。”

沈懿是個老狐狸,宋青葉和沈易捷的來往,他自然是清楚,所以在第一次見到宋青葉的時候,他心底就給宋青葉標上了十分惡劣的標簽。

在他看來,宋青葉就是個不三不四的女人,跟他的大兒子關係曖昧,又跟他的三兒子結婚,他絕對不能容忍。

而宋青葉的父親算得上是個德高望重的人民教師,母親又在有事業單位,這樣的家庭背景,定是會忌諱輿論,並且自尊心極高。

所以他們的女兒是第三者,用肮髒的手段插足了別人的感情,還是為了錢不擇手段,他們定會無法容忍。

沈易航甚至不用思考,都能夠猜測到沈懿到底了多難聽的話,才會讓宋父這樣溫和脾氣的人也動了怒。

宋父的語氣又沉了沉,繼續道,“易航,你為什麼要隱瞞你的家庭身份,關於婚約這件事,你又要怎麼解釋?還有,你跟青葉結婚的目的又是什麼?”

一連三個質問。

當初他和父親的關係不太和睦,所以婚禮的事情由他自己作決定,至於他父親會不會出席婚禮,他也無法保證,這就是可以在隱瞞了他的家庭問題。

卻不想這背後竟然隱藏著這麼大的隱情。

沈易航挺著腰杆坐著,有條不紊的開口,“爸,先,隱瞞我的家庭身份這一點,是我不對,但是請你們相信我,我和我父親的關係不和睦,這點是千真萬確,之所以會選擇隱瞞,也是因為他反對我和青葉在一起,我怕了,你們也會反對,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而我父親所的婚約,這一點是他捏造的謊言,他反對我和青葉在一起,而想讓我跟他相中的女孩結婚,所以青葉從來就不是什麼第三者,我們兩個是彼此真心喜歡才走到一起的。”

他道這裏的時候,宋青葉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不禁偷偷的拿眼角的餘光瞥了他一眼。

這個男人還真的是睜著眼睛撒謊。

沈易航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至於爸問我跟青葉結婚的目的……我沒什麼目的,隻是真心的想要跟她在一起組一個家庭,想給她幸福而已。”

他的話,真假各一半,真的是他想和宋青葉組成一個家庭,想跟她過平和的生活,至於幸福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他其實並不敢保證,能確定的也是保障她衣食無憂而已。

當然,他若是有難,他自然會替她分擔。

“我們怎麼知道你的是真還是假?”宋母終於開口,聲音微微泛啞,“我們就這麼一個女兒,若是嫁給你還得背負罵名,以後出門都人指指點點……”

她的話還沒完,又哽住了,眼眶又泛出了潮濕來。

宋青葉見她這樣,忽然一陣的心酸從心尖漫過,“媽……”

這幾年宋媽媽變得很囉嗦,為了宋青葉的婚姻操碎了心,常逼著宋青葉去相親,兩人因此甚至吵得臉紅脖子粗的。

但是宋青葉明白的,作為母親,是真心希望她過得好,能有個可靠的男人給她依靠,不用生病了都沒個人照顧。

見她這般難過,宋青葉第一次這麼深刻的意識到,自己太過不孝了,三十三歲了,還讓二老為她憂心。

沈易航的嗓音低沉而穩重,“媽,我無法拿出任何證明證實我的都是真的,但是青葉她是個什麼樣的為人,您作為母親看著她長大,是再清楚不過了,她怎麼可能會去破壞別人的感情?”

罷,他低頭看著宋青葉,唇角勾出淡笑,“至於我對她是否真心,這一點也隻能交給時間證明了。”

他沒有任何狡猾的言辭替自己洗白,更沒誇大其詞得誓許諾言之類,而是闡述了事實,不急不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