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今天兵部尚書之子求一見您的芳容,可是要拒絕?”秋來手中撚著香帕,眼波微轉。
隻見她的麵前一紗紅帳,羅曼青煙。
軟塌上麵斜靠著一具慵懶,蠱惑的軟軀,她的手中拿著一把天鵝絨扇,指甲上是今年最流行的豆蔻。
眼眸微磕,朱唇不點而紅。
在這炎熱的酷暑,雅琉閣空氣中卻透著絲絲冷氣。
在不起眼的角落裏麵,放著不知從哪裏運來的冰塊,一般人家,是用不起這冰塊的,通常是皇宮之中才有。
“如何要拒絕?隻要是帶夠了銀子。”溫潤的嗓音從輕紗後麵傳來。
秋來做了一個羈,無聲息的退下。
魅居一品樓,相較於鬧市,這裏確異常熱鬧,時不時還會散發出一陣躁動。
一陣花瓣雨下來,二樓雅琉閣走出一個顧盼生情的女子。
她的身後跟著兩麵女子,姿色上乘。
一臉嚴肅,沒有任何表情的麵孔,帶著一股煞氣。
剛剛到了樓梯口,便聽見一陣調侃的聲音:“喲,這不是安大小姐嗎?本公子想要見你一麵,真是蜀道難啊。”
“嗬嗬…原來是風流成性的劉大公子,小女子敬仰大名。”安笙笙對著劉子雲行了一個禮,眼尾挑著不經意的笑容。
“嘖嘖,不愧是護國大將軍的嫡女,好一個秒人兒呀,今晚本公子就在雅琉閣就寢吧。”劉子雲放蕩的在安笙笙的臉上揭了一把油。
安笙笙眼眸閃了一下,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表情,紅唇清揚,邪肆的靠在樓梯扶手上麵:“劉公子莫不是將這魅居一品樓的規矩忘記了?”
樓梯下麵朝著這邊觀望的都是京都中赫赫有名的紈絝子弟,他們像是看好戲一樣,持以觀望的態度。
劉子雲顯然是感受到了這樣的目光,他今天喝了一點小酒,聽著安笙笙不識好歹的話語,怒斥:“不過是一個臭婊。子,橫氣什麼?看老子今晚不好好揉撚你。”
說著他揚起手中的巴掌。
還未落下,便被人一把握住:“哎喲喂,劉少爺啊,今年的花魁,楚生姑娘,可還是個謅兒呢,今晚就給您享用好不好?”
媽媽桑對著安笙笙使了一個眼色,這些都是不好惹的主兒,她怎麼就不能消停一些呢,她眉宇間染上愁緒。
“劉公子,婊、子無情,戲子無義,這句話,你今天才領教到?!既然你想入塌雅琉閣,小女子不拒絕,隻要你今天晚上有膽量來!媽媽,不要忘記收錢,我安笙笙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
話落,她華麗的轉身,留下一陣清香。
劉子雲被氣得吹鼻子瞪眼,媽媽低頭在他的耳邊嘀咕了幾句,他的怒氣才消散一些。
當朝護國大將軍的嫡女,淪落為青樓女子,在南國已經不是新聞。
嘲笑聲,辱罵聲,絡繹不絕,但是來到魅居一品樓的人,沒有一個人敢對她放肆。
兩年前,她的父親鋃鐺入獄,她走進這魅居一品樓,初夜,便有人找上門,那人正是禮部尚書的兒子趙國衡。
一夜之間,他的兒子容貌被毀,一生不舉,說話也變得結結巴巴。
回去之後,對自己發生的事情,隻字不提,癡呆在家中,禮部尚書大人,找上門,卻背負一個流連煙花之地的罪名,被皇上罰了兩年俸祿。
這件事情之後,人們對安笙笙的認知,有了一個度的提升,原來她是這樣的安笙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