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悠到下半夜,我們終於找到了。關獼猴假山院子,一群猴子都在睡覺,我們走近,它們睡眼醒鬆地從小房子裏探出頭來望著我們。
我看了一會兒,獼猴假山在一個院子裏,外麵有鐵柵欄和一層鐵絲網,在外麵殺不到獼猴,必須進籠子裏去。我從包裏抽出那條鋼鋸,摸了摸鋼口。
我對楊婷說:“你看著邊上有沒有人來。我來鋸鐵柵欄。”
楊婷說:“要殺這些猴子嘛?怪可憐的,它們還在睡覺呢。”
我說:“管不了那麼多了,人活命更要緊。”
楊婷點點頭,就去邊上望風了。我拚命地鋸著鐵柵欄,那些猴子在籠子裏吱吱的亂叫,我真怕把管理人員引過來,不過沒有見到有人過來,可能獼猴的叫聲還太小,或者管理人員以為獼猴叫隻是餓了。
那些獼猴全瞪著恐懼的眼睛望著我,我越鋸越覺得於心不忍,我一會兒就要殺死一隻猴子,但是猴子也不比人更壞啊,它們怎麼就連上帝給它們的一生都不能活完呢。
人類先把它們關起來娛樂,人類中的一個人有了困難就來抓一隻殺掉,不過所有人都一樣,隻要自己需要就會來殺它們,人其實最應該被關起來給猴子作警告:誰想進化成人,誰就會變得這樣壞。
終於四根鐵條被我鋸斷了,我從一個兩尺來寬的缺口裏小心鑽了進去。
再用老虎鉗把裏麵的鐵絲網剪開,然後我就鑽進了獼猴的籠子裏,猴子們一看我進去,就四處亂竄,有幾隻很快就從我鋸開的缺口裏逃走了,我在裏麵東撲西抓一隻也沒有抓住,最後籠子裏的猴子全跑出來。
我從籠子裏鑽出來,跟楊婷說:“全跑了,一隻都沒有抓住。”
楊婷說:“哪怎麼辦?沒有猴子還有其它辦嘛?”
我搖搖頭,我看一隻猴子就在邊上不遠處有一隻狒猴瞪著大眼睛看著我們,我從包迅速抽出刀子直撲過去,但是那猴子靈活極了,非但沒抓到它,我手腕還被它抓傷了,刀子也掉到不知什麼地方去了。
我有點急了,這要是沒有獼猴血,我怎麼對付倫珠濤凱的影子呢?
我抓住地上的一根鐵條,對準那中猴子的胸脯猛刺了過去。
那可憐的小東西,還想跑,鋒利的鐵條直接穿透了獼猴的胸脯,獼猴慘叫一聲撲到在地上,血從獼猴脯膛上噴湧而出,噴我楊婷一臉,楊婷尖叫一聲跳到邊上了。
我又用手裏的鐵條補了幾下,獼猴死了,血染了我的一手一身。但是剛才楊婷那一聲尖叫太糟,她的叫聲比獼猴響多了,我隱隱約約聽到遠處有人說話的聲音。
我對楊婷說:“糟了!你叫得太糟了,把人引來了。”
楊婷說:“那快跑吧!”
那些已經走得很近了,已經能看見他們的手裏照燈了。
我卻怎麼也找不到刀子在哪裏,地上太黑了,剛才我被獼猴抓手腕時,刀子不知甩到哪裏。
我顧不了別的,抽出獼猴身上的鐵條對楊婷說:“這個記像物也很好,走!我們走吧!”
我拉著楊婷一路飛奔,跑到剛才的那樹上把楊婷拉出去,翻出牆,開車回家,一切順利。
回到車子裏,我們發動引擎直奔楊婷的住處,在車內的燈光裏看著那根鐵條,這根鐵條有手指那麼粗,三尺多長,已經被血染透了。
楊婷看著鐵條說:“這個行嘛?”
“行的,可能比刀子還好,因為這根鐵條是關獼猴的,與獼猴的關係比刀子緊密。”
“可惜那隻獼猴死了。”
“嗯!可憐的獼猴。”
我們兩個人都沉默,都為那隻獼猴感覺悲傷。這悲傷如此真誠,說實話,我那祖姥姥死我都沒有這樣悲傷,因為獼猴是無故慘死,就為人要活命,而人也不見得比獼猴更有權利生存,而且貢布、倫珠濤凱活了一生還想再活一生,無限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