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縱馬在奔流的黑甲精騎最中央,遙望著已經趨近千步內、亂成一團的匪兵,他嘴角微揚,右手連連施劃,一幕淡淡若無的黑霧,立時漫延而出,瞬間就籠罩住整個疾奔中的黑甲精騎。
“全體都有~三十五度角兩波漫射……放!”
他的聲音沉冷、清冽,並沒有特別的大聲,可是,卻蓋過四周雷鳴般的蹄聲,如若在眾將的耳邊響起一般的清晰。而且,清冷的聲音入耳,更讓他們精神為之一振,同時,渾身的氣息儼然一厲,似乎連手中的弩弓、羽箭,都隱隱冒著一股寒意。
咻……咻!
雨點般的箭矢裹攜著一抹瑩閃不散的黑芒,掠空飛出,如同突然騰起了一片烏雲。
轉眼間,幽亮的烏雲化作一片潑灑的箭雨,直朝匪兵馬隊墜落下去,在夜色當中,劃弧掠射的箭矢,隱隱閃現著一抹抹的晶芒,然後便如同急促的驟雨一般傾落。
烏樹率隊兜轉馬頭欲衝,卻又因前方的變化,稍一錯愕、慌亂的耽擱,那邊嚴倫抄截後路的一千人馬,就在刺蝟陣的猛衝猛打下,瞬間已然崩潰。
而他的隊伍,更在這團轉又止間,亂擠成一堆,這時,烏雲般的箭雨已經臨空。
“散開~”
巨目怒瞪欲裂,烏樹一邊嘶喊著,一邊揚槍揮撥,欲擋下射向他的兩支烏光羽箭。
鏘!……嘭!
第一支羽箭應槍撥擊之下,瞬間爆成藍晶瑩霧,可是,那藍霧撲散罩體之後,隱隱滲膚而入的寒意,不但讓烏樹渾身一寒、動作一滯,更將他的長槍,凝出一層厚厚的冰霜。
不過,隻見烏樹渾身騰出一圈火光,不但化解掉渾身的僵麻、也將長槍上厚厚的冰霜,一一化掉,倏忽間,沉重無比的長槍輕靈地劃過,掃向另一支羽箭。
此時,烏樹有了準備,長槍上裹滿了一層漣漪的火光……
鏘!
然而,這支羽箭卻異常地沉重,他長槍的掃撥,竟然未能將其撥開,幽亮的羽箭、盈著黑芒,擦著長槍迎麵向他飆射過來。
……咻!
驚慌之下,烏樹本能反應驅使之下,猛然一側頭,犀利、快捷的羽箭,以毫厘之差從他的左臉頰掠過。
頓時,他身後傳出一聲垂死的長嚎聲……
噗~嘭!
在一陣密集的羽箭入體的悶聲之後,密密匝匝的匪兵隱然有些零落起來,至少有近千的匪兵,在這一輪攻擊中負傷或者陣亡。
地上的匪兵、馬匹,還能翻滾哀嚎的,儼然都是一些缺胳膊、斷腳的,其他的,不是已然被撕裂成數塊,就是被慘白的冰霜裹凍住僵化死去。
烏樹掃望之下,心底寒氣直冒,而周圍那些饒幸存活的千餘匪兵,此時無不心神皆懼,目光呆滯恍如傻子。
迎麵而來的蹄聲如雷,窒人的殺氣遙遙逼來,然而,這方上空仍然被蒙蒙的血腥氣息籠罩著,讓其中的匪兵呆滯無措的愣住。
此時,烏樹瞪得滾圓的巨眼內,忽地泛起一抹腥紅之色,鋼牙蹦咬咯咯作響,鮮血淋淋的臉上,現出猙獰之色,讓他如若從地獄裏爬出的惡魔般,渾身泛著可怖的氣息。
“兄弟們!拚了~”
腥紅的巨目,死死地盯著迎麵趨近的黑甲精騎,烏樹縱馬突前來數步,三米棱槍望空一揮,長嗥著竄出……
“殺~”
震天的嘶吼驚醒了呆滯中的匪兵,而烏樹突然間勇猛地爆發,也激起了那些匪兵們暴虐的獸性,千餘目怒、臉獰,凶暴殘狠盡現的匪兵,粗野地大叫狂吼,簇擁著烏樹,不顧一切地迎上黑甲精騎的奔殺。
眼看著雙方就要狠狠地對撞上了!
白雨盯著眼前愈來愈近、升騰著戾氣的一眾匪兵,盈閃著靈光的眼內,卻瞬間平靜了下來,嘴角輕揚間透出一抹森冷,淡淡喝道:“平端、正前集射~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