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逐漸收縮的羽箭,裹著幽幽黑芒、密如雨簾飛出,集中在前方不足十米之地,席卷向飛駛而來的匪軍。
“前軍長槍平舉、兩翼張開揚刀,中軍刀弩協補!”羽箭一出,白雨又冷聲下達了新的指令。一眾騎士的騎術都甚是精湛,而且在黑霧籠罩之下,對他的指令執行,就宛如使臂使指一般。
奔行中的黑甲精騎,前軍迅速揚舉出去近百杆、長長的騎士槍,呈三角形狀布開,耀著黑芒,逼指而出。
疾掠的鋒矢陣,兩翼緩緩張開,隊形略向兩側展開,如若兩支微弧的羽翼,微微張開了少許,立呈斂縮到極致的雁行陣式,頓時讓整個鋒矢陣變成攜翼、銳利前指的錐形陣。
黑亮的羽箭群一線平推、排山倒海般直壓過來,瘋狂衝鋒當中的匪兵,立刻爆起了一陣不可遏製的騷亂動蕩。
慘嚎、驚呼、叫罵、悶哼、馬匹的長嘶哀鳴,兵刃與弩箭的撞擊聲,都雜揉在了一起,彙成一片。
頓時,衝殺在最前麵的匪兵,連人帶馬被密集的羽箭轟散、撕裂。
撲倒、滾落的馬屍、人首四散一地,後麵放馬壓上的匪兵卻收勢不及,擠撞上前,形成了更大的動蕩。
慌亂之中,有些匪兵強行收韁,馬匹“唏律律”長嘶著前蹄騰空,人立而起,可是落下時,不但更重地砸向同夥,更甚者被連人帶馬絆摔倒地。
隨後,無數狂奔的馬匹,高高揚起的蹄掌,重重踏向滾落地麵的人身、馬體,無論死的、活的,皆綻放成血花朵朵,潑灑在這暗紅泥濘的草泥地上。
這方場麵的景象,一時間令人慘不忍睹。
“嗬!”
烏樹已然領教過這羽箭的威力,此時更不敢怠慢,隨著一聲短促的怒喝,他手中揚舉的長槍,猛地爆閃出一幕扇形的火勢,衝散迎麵的羽箭,護住身前三、五米方圓。
然而,就在他們衝擊略滯之時,黑甲精騎已經狠狠地和他們撞到了一塊。
嘭~
甫一接觸,前麵的匪兵,或連人帶馬被渾身裹甲的精騎猛烈撞開,或被突前的長長騎士槍串起、甩飛。
偶有運氣,閃身擠進精騎馬陣之中,卻未待他們反應,便被莫名而來的羽箭、長刀轟飛、削斷。
眼前火勢一散,烏樹眼內閃出一片亮白槍芒,他見勢極快,立扯韁左擺,跨下駿馬斜斜劃出,擦著槍陣從左側掠過去。
然而,甫一閃過槍陣,他又被一抹幽黑的白亮,晃到了眼。
“喝~”
不加思索,於一聲沉喝間,烏樹猛提韁繩,疾奔的駿馬立時人立躥起,挺身迎上閃掠而來的刀芒。
唏律律~
直立擋在他身前的馬匹,胸腹間出現無數道猙獰地巨大裂口,鮮血裹著髒腑翻湧而出,嘶鳴當中的馬匹,也“噗通”翻滾著撲倒出去。
而烏樹卻早早從馬背上躍起,淩空揚槍撲向滾滾奔行的精騎,他知道,隻要能掃落一騎,這整個疾奔的騎兵陣形必亂。
居高臨下,烏樹手中的長槍裹著紅芒,猛然貫直刺出,直直點向最外側的、其中一名騎兵的胸腹……
然而,這名縱馬騎兵竟然目不斜視、宛若看不到烏樹那貫直逼來,欲取他性命的腥紅長槍,依然保持著奔行的馬速,身形姿勢都不動分毫。
撲近前的烏樹,明明從他閃爍的眼內,看到了一抹懼意,可是,他手上揚舉劃出的馬刀,卻仍然和同伴們保持著同樣的方向、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