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厲的目光掃過,很多人都不敢和他對視,更甚者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這時,白雨清冷的眼內,忽地燃起兩團火花,揚聲問道:“弟兄們,我們是軍人,可是軍人的功業在哪裏?!”
“軍人的功業就在馬背上,在刀劍裏!”一聲巨吼,激蕩著破開夜幕的寧靜。
然後,不待他們反應,白雨又豪氣幹雲、氣勢憤激地吼道:“軍人的存在就是為國家而戰!而且,必須是擁有那種奮鬥、忘我的精神,英勇、忠誠的為國家流盡最後一滴血的精神!”
這時,他臉上緩緩地沉凝下來,無比沉重的說道:“這才是你們應該有的驕傲!而不是現在……”
眼前那一張張興奮的臉龐,慢慢斂現出一片肅然,眼內充滿了自信豪氣,流露出強烈的戰意,一股寒凜的殺氣漸漸凝聚。
白雨知道差不多了,他立時揚臂一揮,直指雅赫城的方向,揚聲道:“弟兄們,那裏,有人正漠視我們的存在,不但挑戰我們國家的尊嚴,更欺淩我們的父老民眾,我們該怎麼做?!”
“殺!殺!殺!”無數長槍指天,吼聲如雷,全軍的士氣都被帶動了起來。
白雨點點頭,揮散全軍,然後從石墩上下來後,衝石牛叫道:“速召眾將前來商議。”
待一眾將領聽完白雨的計劃。
吳華瞪大了雙眼,看怪物般、驚恐地看著他,吃力地說道:“你要連夜急行軍數百裏,直達雅赫城?!可是,到時候馬力早乏,人亦倦疲,哪還能廝殺?!”
“哼!”
石牛巨目圓瞪,瞥了吳華一眼,便要開口。
麵目沉冷的白雨,卻適時地抬手止住了石牛,目光冷厲地在他們幾個人臉上掃了一圈,劍眉一挑,語氣緩慢而堅定地道:“封全,馬上派出所有的斥侯,先行趕往雅赫城,一路上不但要竭力清掃往雅赫城方向潰逃的殘兵,還要阻斷敵軍所有往外探查的斥候,等大隊到齊之時,要有非常詳盡的情報備查!”
在封全領命離開後,他的目光才落到吳華的身上:“吳華,你和受傷的人留下,我再點一百人給你,你等待都城前來接應戰利品和俘虜回去,然後再前來彙合。”說著,給他遞上一個聯絡器,繼續說道:“記住,保持聯係!”
吳華萬般驚訝的盯著他許久,眼內精光閃爍,暗自出了口長氣,然後接過聯絡器,應諾一聲,便躬身領命急急退了下去。
“怕死鬼。”石牛嘀咕了一聲,一臉興奮地湊了過來,裂口笑道:“長官,跟著你真是痛快,嘿嘿,我現在都不懷念家裏的那些軍事演習了。”
白雨橫了他一眼,喝道:“還不快去準備。”
第二天響午,雅赫城外,管寧帥帳內。
因為攻勢受阻,早早鳴金退兵,剛剛從戰場上回來的管寧。
他氣衝衝地摔簾撞入帳內,氣呼呼地坐到桌案後麵,俊朗的白臉氣得盈紅,瞪著一眾緊跟進來的一眾將領,斥喝道:“不是說了上午就能攻進雅赫城嗎?!怎麼回事?!”
眼前這三、五個彪悍的屬下,相互對視著,卻始終躊躇著不敢說話。
“怎麼啦?!昨天你們不是一個個都信誓旦旦地說,今早就能請我到雅赫城最有名的‘飄香閣’喝早茶嗎?怎麼現在都啞巴了?”
“呃……管帥,今天這雅赫城的守軍,不知怎麼突然跟打了雞血一樣,一個個全然悍勇無比,屬下等人實在是不願損耗過多的兵力,所以……”一名將領在眾人的推搡之下,趨前兩步,目光閃爍,臉色沉凝地咬著牙說道。
“難道是月華出兵救援之事,已經被雅赫城裏的人知道了?”管寧眉頭一皺,沉沉地問道。
“這……”
“報~”
一眾將領末來得及回話,帳外傳來一聲焦灼、急厲的呼喊。
“烏樹全軍潰敗!”
如若晴天霹靂,又象一記重錘重重砸在帥帳一眾人的心上。一瞬間,所有人都呆若木雞、相顧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