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拉,你就不能安靜的聽韋洪把話說完?!”管寧甚感頭痛的望向古拉,沉聲喝止。
對這個思想單純,一直忠心、勇猛的屬下,他打心裏喜歡,可是又非常頭痛他的這個魯莽的性子。
“呃……是,大帥!”古拉尷尬的抓抓頭,呐呐地應道。
“從今天攻城的情況看,風月派出援軍的事情,雅赫城應該已經收到消息了,他們正準備死守待援,所以,我們不能不管,而且,還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率先打掉這支援軍,否則情況隻會更遭。”韋洪淡淡地瞥了古拉一眼,異常沉重地說道。
“別忘了,我們軍中的大部分兵將,都是和烏樹軍一般的亂民、匪眾,雖然我們竭力封鎖、壓製,可是相信過不了多久,烏樹大軍被風月援軍擊潰的消息,仍然會迅速傳遍全軍,如果那時,我們還不能打掉這支援軍的話,其後果將是不堪設想!”
“其實,就算消息控製住了,我們仍然要先行處理風月援軍的事情,否則讓這支隊伍在四周遊逸,不但對我們是一個不可預知的變數,更是雅赫城的一種精神支持,隻會讓我們的攻城,損耗更多的兵力。”管寧讚賞地盯了韋洪一眼,點點頭,肯定的說道。
“呃……打個扙都這麼麻煩,韋小子,你幹脆直接說吧,我們應該怎麼做?!我古拉一定毫不猶豫地衝到最前麵!”古拉儼然又忘了要安靜,戰意升騰地吼道。
不過,這次管寧並沒有責怪古拉的巨聲驚擾,而是和韋洪對視而望,星目內隱隱閃現出一抹亮采。
好一會兒,他們雙雙將手指點在地圖上的一個地方,然後才彼此頗有深意的低聲道:“九曲坳!”
沒有理會周圍一眾似懂非懂的將領,管寧直接快步回到桌案後麵,而韋洪也直接無視古拉滿是好奇的目光,直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管寧望著已然圍攏到案前的眾將,目光逐一地掃過去,在韋洪身上之時,他不由得稍稍一頓,唉,可惜此子不是靈印師,否則,今天在這裏的,也許就是另一個韋姓之人?!
“眾將聽令!”微微調整心緒,管寧沉聲說道:“韋洪領三千騎步混軍,前往阻殺風月援軍,古拉領二千本部精騎隨行側應,務必一舉全殲來敵!”
說著,他目光狠厲地瞥向古拉,沉聲說道:“古拉,此行一切全憑韋洪作主,你隻需照令執行,這樣軍令!”
“是!”古拉瞥了那邊一臉深沉的韋洪一眼,很是無奈的應聲領命。
“劉海,下午的攻城戰,強度不但要加強,而且在攻擊頻率、節奏上,更必須得保持好,不能讓雅赫方麵覺察到任何異狀、或發現我們的人數突然銳減……”
管寧正對著左首一黑臉大漢吩咐著,眼角卻瞥見韋洪似乎欲言又止的模樣,顯然是有話要說,他立即止聲,轉頭問道:“韋洪,有話盡管道來!”
韋洪微笑著看著管寧說道:“大帥,其實當前雅赫方麵,都已經知道風月援軍的事情了,現在我們再如此的虛張聲勢,恐也以事無補,何不圍而不攻,並積極收攏烏樹殘軍,以壯大軍容。”
“也許……”說著,他略眯起眼睛,隱去眼內閃現的一抹精芒,冷聲說道:“也許,隻待我們將風月援軍的帥旗取來,然後,往這城門之前一甩,隻怕便能讓雅赫城不戰而降,也免了兵力的損耗!”
“好!”管寧讚賞地盯了韋洪一眼,興奮地說道:“你的計策極佳,不但可以對雅赫城形成壓力,讓我們可以更專注地應付月華來的援軍,更可以暫緩我們兵力無續的困擾,好!就這麼辦!”
從良溪平原進入雅赫境,必須經過九曲坳。
九曲坳原是曲江下遊支流烏河,再瀼入良溪平原之時,經過長期持續地衝刷,或開山劈道、或讓路回流,而鑿出的黑山穀、鷹愁峽等等九個峽穀,相互貫穿、疊加,形成的峽穀奇觀。
最後,隨著雅赫城對曲江的治理和利用,下遊支流烏江,便漸漸幹涸,變成細小的烏溪。同時,那些連綿近百裏的峽穀,也就成了今天的九曲坳了。
九曲坳第七坳黑山穀,距離雅赫城四十餘裏,隻需穿過前麵的鷹愁峽,就可以進入廣闊的雅赫境了。
此時,白雨正從左翼的穀坡上下來,緩緩地進入一片密林裏。
“長官!”甫一沒入林內,石牛就閃身出現在他的身側,愈步愈趨地跟著他,一同往密林深入走去。
數分鍾之後,前方密密匝匝的樹底、草堆裏,隱隱能看到無數躺伏的身影,此起彼落的呼嚕聲在密林裏弱弱地飄落著。
“大家休息得怎麼樣?!”白雨四顧一番後,低聲問道。
“從早上到達這裏,到現在已經休息了近四個小時,足夠了!”石牛趨前一步,興奮的回答道。
“嗯,把大家都叫起來吧,整裝之後,都活動活動筋骨,把身子活動開了,準備戰鬥!”白雨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