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將軍……”
可是,沒待那名騎兵轉身離開,前方已經傳來聲聲淒厲的慘叫!
石牛率領刺蝟陣,以非常迅猛地速度,直直撞進匪軍步兵方陣裏,可是,雖然衝勢犀利的戰陣,於瞬間轟殺了不少人,奈何這坡丘太過窄小,擠下這四、五千人,頓時大家都有些活動不開。
他皺眉看了看四周的情形,便朗聲下令道:“縮陣!!”
“嗬~”
被擠在人堆裏,正在苦苦支撐圓盾、保持陣形的一眾將士,隨著猛然地一聲大吼,全體將士麵朝外、撐盾揚槍,有序地向內退步急速後退縮攏。
最外圍原本堆撞在一起的匪軍們,被這倏然的、莫名的抽離,紛紛跌倒、滾撞在一起,雙方頓時脫離了接觸,中間出現了一圈近五米左右的空地。
轉眼間,刺蝟陣便縮小了一小半,據地不足三十米。
不過,此刻由圓盾所組成的最外圍防禦線,卻顯得更緊密、堅固,而且圓盾間隙間探出的長槍,也全部斂聚形成數圈密密麻麻的槍林,森寒地向四周張揚而出。
“起來!!快點列陣~”在匪軍步兵方陣中指揮做戰的大將,一邊推搡著那些匪兵,一邊大喝道,希望能趕快將亂軍組織起來。
“殺~”
然而這時,匪兵群中的刺蝟陣猛地騰起一圈黃霧,牢牢攏住整個刺蝟陣,隨後一眾將士倏然齊聲大喊,幾乎是同時,槍林密布的圓陣,立時旋轉著向前衝逼了過來。
隨著刺蝟陣地逼近,那些散亂、失去陣型保護的匪軍,慘烈的噩夢立時開始上演了!
甫一接觸,便有無數擁擠不堪的匪兵,立時被刺蝟陣巨大的慣衝力量,給衝撞、撕扯得支離破碎。然後,那旋轉成一圈圈寒光的、密密麻麻的長槍,在迅猛地慣性力量的作用下,無情地從匪兵群中掃過,漫天的慘叫聲迭起,匪兵們一個接一個濺血倒地。
那些被掃得缺胳膊斷腿的,一一倒地翻滾慘叫;那些被掃得開膛破腹的,黑紅的內髒血液混合物,頓時噴湧而出;更甚者被直接削掉了腦袋,鮮血如噴泉般迸射而出。
刺蝟陣從匪軍方陣當中穿掠而過,無數避之不及的匪兵們,接二連三地被撞上,隨即紛紛步了前者的後塵。
天空中無數的慘叫聲裏,不時蕩起整齊的呐喊聲,伴隨著整齊的、如同雷鳴般的腳步聲。
數千擁擠、散亂不成陣的匪軍,被閃著寒光、森冷的鋼鐵殺陣無情地殺戮著,刺蝟陣所過之處,陽光暴曬下的砂泥地,變得黑紅的泥濘地,到處可見散落的殘屍、斷體。
噗哧~噗哧!
被血水澆濕的泥地已無力揚塵,天空中彌漫的塵霧漸漸盡散,那黑紅的血泥在烈陽下顯得格外刺眼、耀得人眼生疼,奔行的軍靴踩在上麵,濺起一朵朵詭異的血花,濃烈的血腥味猛烈地刺激著所有人的鼻子。
不過才十數分鍾的時間,整個匪軍方陣就已經被犀利的鋼鐵刺蝟陣貫穿而過,混亂不堪的戰場變成了一片血腥屠戮後的屠宰場景象。
零星殘餘的匪兵們,望著掠過的刺蝟陣,無不麵帶驚恐之色,紛紛倒步後退,欲遠離這恐怖的殺陣,隨即不是滾落泥坑、水坑裏,就是慘叫跌落溝壑。
“衝過去!!”
石牛沒有理會那些殘存的匪兵,而是緊緊盯著前方的馬隊,揚聲下令,隨即稍稍休整的刺蝟陣,再一次發動起來,氣勢洶洶地朝匪軍後麵的馬隊壓了過去。
擠在馬隊裏的韋洪頓時色變,眼前的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他的可控範圍,他知道如果沒有什麼好辦法的話,明年今日就是他的忌日,可是……可是他實在不願意這樣屍骨無存的死去……怎麼辦?!
“投降~”韋洪微一轉念,立時急聲喊道。
他身邊那個已經震驚色變的部將猛地醒過神來,從身上扯下一件貼身的白色內衣,纏掛到長槍上高高揚起,左右揮舞,隨即扯著嗓子吼道:“投降,我們投降~”
噗咚!!
無數槍戈擲地的聲音響起,擠成一團、已經在崩潰邊緣的馬隊匪兵們如蒙大赦,紛紛丟下手中的兵器、滾落馬,高舉雙手、抖抖縮縮地擠跪在一起。
“散開!全軍掩殺!!”石牛猛然大喝道,他可是清晰記得,白雨之前的命令是隻殺不俘。
“殺~”
刺蝟陣最外圍的圓盾立刻翻收回去,露出無數揚槍、揮刀的兵將,呐喊著殺出,朝跪伏一團的匪軍掩殺過去。
“完了……”韋洪麵色頓時青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