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的狂風猛烈的吹擊著帳篷,帳篷支柱發出的吱嘎聲透露著它在這即將到來的暴風雨麵前的脆弱不堪。
帳篷之中卻是死一般的肅靜,五個人都沒再開口說話,他們此刻的心跳聲早已蓋過那帳篷的吱嘎聲,就算是經驗最為豐富的老練的倪老,也不禁眉頭緊鎖有些不知所措。
起先,按他的算計,暴風雨到來之前,盜洞已經打到了耳室,眾人便可以進入其中,高枕無憂的躲避這突如其來暴風雨。但現在這種狀況,漆黑的盜洞內那未知的危險,讓人不禁膽戰心驚,帳外的暴風雨又越加的猛烈,在這缺少掩體的茫茫草原,無疑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沉默讓氣氛變得更加詭異,配合著呼嘯的風聲,壓得每個人都喘不過氣來。
“哢嚓!”帳篷一角的支撐柱終於承受不住強風的侵襲驟然斷裂,一角的帳篷頓時失去了支撐立刻滑落而下,為本就詭異的氣氛描上了重重的一筆。
小胡子幾近崩潰瑟瑟發抖的驚叫起來:“我不去了!我不去了!”轉身便向帳外跑去。
“攔住他!!”倪老沉聲怒喝道。與此同時,倪四迅速的抓住了小胡子的手臂,用力向自己一拖,緊接著一掌劈在了他的後脖頸之上。小胡子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晃了晃,一頭栽倒在地。
禿子嘴裏罵罵咧咧的從一旁拿了根麻繩將小胡子捆了起來:“慫包,還說自己幹過大買賣,非要跟俺來,呸!,早知道不如留你在家奶孩子!”說罷還不解氣,又狠狠的踹了一腳被綁得嚴嚴實實的小胡子。
“倪老,怎麼辦?”撂倒了小胡子後,倪四又站回到倪老身旁低聲問道。
倪老看了一眼那折斷落下的帳篷,麵色也是異常的難看。看來此刻已沒有選擇的餘地了,倪老指了指折斷的支柱對禿子說道:“找東西先頂住帳篷。”轉而又看向身邊的倪四,眼神之中已是充滿了決絕:“先把老胡弄上來,我們時間不多了。”
倪四點了點頭,抓起地上的一根麻繩將自己的腰捆住,直接走向那黑漆漆的盜洞。
“小心點。”倪老輕輕拍了拍倪四的肩膀。倪四再次點了點頭,隨即將麻繩的另一端丟給了一旁的馬五。馬五將繩子的另一端緊緊綁在之前釘好的木樁之上,然後緊緊抓住麻繩示意倪四準備就緒。倪四將手電含在口中毫不猶豫的縱身跳入那漆黑的地洞之中……
幽深漆黑的地洞,散發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氣息,即便這地洞本就是他們出自他們自己的傑作,也無法消除每個人心中的疑惑與恐懼。三個人都默不作聲,誰都不敢有絲毫的放鬆,禿子手中緊握著一把鋼刀,緊咬著牙,死死盯住了洞口。倪老與馬五則死死的握住那根麻繩,仿佛此刻這麻繩已是他們最後的救命稻草。畫麵就這樣靜止了,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移動,甚至沒有人呼吸……
突然!!!麻繩輕微的晃動幾下,緊接著,有規律的向下抽扯了幾下,之後便是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將麻繩向下扯拉而去。
“是四兒的暗號!快拉上來!”倪老最先反應了過來,焦急的喊道。
馬五趕忙也一同用力拉扯麻繩,但麻繩的另一端似乎有什麼東西拚命的抵抗,竟一時拉不上來,雙方進入了僵局。
“禿子,快幫忙。”倪老那滿是皺紋的額頭此刻已是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也緩緩的滑落而下。
禿子聽到呼喊,猶豫了一下,看看手中的鋼刀,又瞅了瞅洞口,一咬牙,扔下刀抓起了麻繩也死命的拉扯起來。在三個人全力的拉扯之下,麻繩開始緩緩的,慢慢的,收縮起來……
緊接著!!!一個圓滾滾的東西緩緩的升出了洞口,那竟是!竟是一張血淋淋的,皮開肉綻的,麵目全非的!人臉!!
最為讓人恐懼是,那張臉的嘴角微微上揚著!竟似在!竟似在!!微笑!!!而就在那張臉升出洞口的瞬間,一雙粗壯的手臂由洞內伸出!緊緊的抓住了洞口地麵的邊緣!
“媽的,真是粽子!奶奶的!還是會笑的粽子!”看到那張血臉的瞬間,禿子直覺頭皮發麻,也顧不得手中抓著的繩子,迅速抄起地上的鋼刀便要砍去。
“別!!是四兒!”倪老死命的拽住因為突然失去禿子而有些掉落的麻繩怒吼道。
禿子頓時一愣,再一看,在那恐怖的血臉之下此時又多出了一張臉孔,正是倪四。
倪四雙臂用力,艱難地爬出了地洞,而他的背後赫然背著一具血淋淋的屍體。
倪四將屍體解開丟在地麵之上,便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麵容十分的憔悴,顯然搬運這具屍體已經用盡了他的氣力。其餘三人此刻也都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氣喘籲籲。
不知何時,雨滴已悄然落下,劈啪之聲洛爾不覺,風聲此刻似乎小了很多,大自然仿佛正在醞釀它暴怒前最後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