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把前因後果給童雪兒和洪北山講了一遍,一直在旁邊沒吭聲的老道哈哈一笑,吸引了正犯愁的一幫人的注意力。
王秀給了老道一雙白眼珠,沒好氣的說落他:“老雜毛,你抽什麼瘋,沒看見大家正作難嗎?”
“特麼的,道爺我抽不死你。”剛醞釀好情緒的老道被氣了個半死。
“老道,鬼嚎什麼?好好說話,她媽可是我大姐。”陳天俠嘴上損老道,但他知道老家夥一定有了什麼鬼主意,要不然不會這麼囂張。
陳天俠擺擺手,讓大家安靜,聽老道接下來說什麼。
“以後再罵王秀還得注意點。”老道心中嘀咕著,看到沒精打采的眾人,老道笑的很開心,課堂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手指一個個點過大家,“你們傻啊?自己蓋綜合市場不就完了嗎?到時多蓋幾層,孩子們和互助會的老兵都有地方住了。”
一席話驚醒夢中人,大家眼前一亮,看向老道的目光滿是欽佩。
熊立誌想了想說:“老道說的不錯,地下一層做停車場,一樓二樓是店鋪,三樓給互助會住和健身鍛煉恢複,四樓給孩子們,五樓做學校,互助會的老兵們腿腳不好,咱們裝部電梯。停車場和店鋪低價出租,福利院也多了一項收入。”
熊立誌和目瞪口呆的洪北山說:“山叔,要是綜合市場能建成,我原先答應你的繼續有效,房租一分不收互助會的。”
洪北山眼睛濕潤了,七尺高的漢子手背一抹眼淚,啥都不說了,說多了就是矯情了。
熊立誌的這份仁義,不光在洪北山心中,而且在王安國,胡彥斌等人的心中,他的形象正在拔高,拔高,如同佛陀一樣,悲憫著眾生。
大家感動的稀裏嘩啦,老道的聲音又在一個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響起,打亂了眾人心中的那份激動:
“要我說,蓋什麼集貿市場啊!那是市統領府的事,咱操那份閑心幹什麼?不如一樓做麻辣燙,二樓賣性/用品,三樓是賓館,四樓是無痛人流,五樓我算卦加私家偵探,專查婚外情。想想我就直樂,多麼完美,就差錢了。”
“老雜毛。”
“老不正經。”
“滾蛋,去你的。”
……
老道的餿主意這次引來了一通笑罵,亂哄哄一陣後,大家沉默了,熊立誌說的也是空中樓閣,差錢啊!
現在這世道,沒錢,什麼都辦不成,更別說蓋綜合市場這麼大的工程了。
“我這兒有一百四十多萬,我再想想辦法。”洪北山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積蓄,他這麼做,隻是不想自己和老兄弟們的夢破碎。
王安國也報了個數:“我有二十三萬。”
“我有一萬。”胡彥斌臉通紅,張了張嘴,還是說了出來,最後還特別強調,“千萬別笑話我,這真的是我全部家底了。”
……
為了幫福利院和互助會大家紛紛慷慨解囊,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可是除了洪北山和童雪兒,王安國三人捐贈的數額比較大,大部分人都和胡彥斌一樣比較少,像熊立誌哥倆,王秀和陳天俠等人甚至沒多少錢。
陳天俠剛買了輛車,甚至欠了一屁股債,別人都捐錢,羞的陳天俠非要賣車。
“你買的什麼車?”老道好奇的問陳天俠,“值不值錢?”
“值不值錢?老道你聽說過南非掠奪者嗎?我小舅買的還是改裝定製版,從南非運過來,連運費小一千萬。”陳天俠還沒開口,王秀就搶著說,還白了熊立誌一眼,“我小舅把那輛車看的比命都貴,我偷了他的車鑰匙,想過把癮,被他追了五六公裏,最後被熊立誌這個笨蛋當賊絆了一跤。”
一輛車將近一千萬,天文般的數字讓大家唏噓不已,就連童雪兒這個土豪都好奇什麼樣的車這麼值錢。
陳天俠挺直腰,驕傲的說:“把一個三公斤的C4炸藥放到悍馬車底下引爆,悍馬成了一堆廢鐵,放到掠奪者重型裝甲軍用越野車底下屁事沒有,照開不誤。
連車玻璃都可抵禦衝鋒槍,手榴彈攻擊,你要是用炮狙打玻璃,那就是抬杠了。這麼說吧,在它麵前,什麼地雷,什麼磚牆,什麼壕溝都是個渣渣。”
“這麼屌?”老道捋著胡須沉思了一會兒說,“二手車估計能賣個五六百萬。”
“二手車?五六百萬?”陳天俠雙眼通紅,顯然被氣的不輕,咬牙切齒的衝老道吼叫,“你知道為買這輛車我借了多少錢嗎?你知道這輛車我都沒舍得開幾次嗎?你知道為了把這輛車弄進海關我托了多少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