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在邊上用胳膊肘捅了捅看的出神的熊立誌:“猜猜他打的是什麼拳?”
熊立誌被虐的沒有脾氣,但他好像聽父親說過類似的招式:“看他醉意朦朧,跌撲滾翻,不是醉八仙是什麼?”
“呂洞賓,醉酒提壺力千斤。鐵拐李,旋爭膝撞醉還真。”老道邊說邊打了幾個招式,身上的布條隨風飄舞,像個耍猴要飯的,“這才是醉八仙,你再仔細看看。”
不是醉八仙?熊立誌被勾起了好奇心,他聽父親說過醉拳,醉拳雖然也分好多種,但是名聲最響,威力最大的卻是隻有以道家八仙為名,模仿八仙飲酒醉態而形成的醉八仙。
難道還有比醉八仙更厲害的?
熊立誌仔細觀察正打套路的洪北山,隻見他跳躍騰挪,上竄下跳,活脫脫一隻喝多了的大馬猴,熊立誌實在認不出,無奈的搖了搖頭。
笑眯眯的老道看出了洪北山的意思,湊到熊立誌耳邊低聲說:“你撿到寶了。”
什麼撿到寶了?今天沒出門怎麼會撿到東西?
熊立誌被老道說迷糊了,他剛想問什麼意思,這邊洪北山終於打完收工,朝熊立誌走來:“立誌,我這套醉猿怎麼樣?想學我教你。”
“不學。”熊立誌果斷,幹脆的拒絕了洪北山的好意。
不等笑容定格在臉上的洪北山發飆,邊上的老道已經怒氣衝衝的指著熊立誌的鼻子開罵:“臭小子,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以為你幾斤幾兩?讓別人上杆子求你?學,必須學,不學我找洪家老爺子來打殘你。特麼的,真不拿洪家的絕技當回事。”
洪北山聽清楚了老道的話,露出了疑惑的眼神,顧不上搭理熊立誌,轉身向老道雙手抱拳,身體向前鞠躬,恭恭敬敬作了一輯,完全沒有剛才的囂張與傲慢:“敢問布衣道長認識我爺爺?”
“天地無私,神明鑒察。”老道一改剛才罵街的潑婦樣,單手立於胸前,眼觀鼻,鼻觀心,唱一聲東華帝君,“貧道與洪道友相識於五十年前,洪家拳腳雙絕之一的醉猿,始於道家,貧道一直以為湮沒在滾滾紅塵中,見得洪道友才發現此術在洪家傳承了下來,那時貧道曾厚顏求教,誰知有緣無份,貧道為此黯然神傷了幾十年。如此國粹,這小兔崽子卻不知珍惜,氣死我也,氣死我也。”
老道氣的吹胡子瞪眼,要不是怕打了熊立誌,被這小子亂訛一通,恐怕老道早動手了。
洪北山此刻氣也削的差不多了,調整好心態,就問熊立誌難道醉猿功夫不好?
“好,太好了。”如果是生死相搏,洪北山早把自己和老道撕成碎片了,熊立誌怎麼會睜眼說瞎話?
“那為什麼不學?”不但洪北山好奇,其他人也納悶的看著熊立誌。
“這個……”熊立誌吞吞吐吐的終於說出了原因,“醉猿上竄下跳,擠眉撓頭的太不雅觀。”
“不雅觀?哦,是嫌棄模仿醉酒猿猴的樣子太難看吧。”洪北山心中一陣苦笑,要不是因為老兄弟們,欠了熊立誌一個天大的人情,自己也不會背著老爺子違背家法私下傳藝,誰知道人家還不領情,時也?命也?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虧自己煞費苦心枉做壞人。
洪北山有些不服氣,人不可貌相,功夫怎麼就能隻看表麵呢:“醉猿強調行醉意不醉,拳醉心不醉,有其獨特的手眼身法步,還有一套秘練內功,練的入了境界,可以使人體的神,體,氣三者周密的結合起來,使五髒六腑,十二經脈及全身得到充分的調理,平衡陰陽,舒經活絡,手撕虎豹並不是唬人之語。”
內功?老道身體顫抖了一下,立誌哥倆的外家功夫已經練到了極致,要想更上一層,不就缺這個嗎?他馬上在一旁幫腔:“立誌呀,你如果學成了醉猿,我保你打敗天下無敵手。
”
可是熊立誌對什麼內功絲毫不感興趣,他認為世界上根本沒有內功之類的功夫,全是金庸,古龍之類的小說家杜撰出來忽悠讀者的。
而無論是群毆還是單挑,靠的是拳打腳踢,平常所說的拳腳功夫,就是這麼得來的。
“不學,太難看。”熊立誌不知道洪家這門功夫的好,他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不學,像個滾刀肉,油鹽不進,完全無視老道和洪北山的一片苦心,“練這拳,動物園裏耍猴呢?還是我家的《霸王破》好,動作舒展大方,拳路氣勢磅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