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主任看了眼陳勝傑:“事實是怎麼樣的,誰說的我也不信了,反正醫院裏有監控錄像,一看什麼都明白了。”
最後吳主任調了監控錄像,通過回放,熊立誌幾人怎麼進的病房大樓,陳勝傑怎麼在樓道痛哭流涕,肥護士怎麼出來指著陳勝傑的鼻子罵,熊立誌幾人怎麼動的手,以及後來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
雖然沒有聲音,吳主任也猜個八九不離十。
老實巴交的陳勝傑看瞞不過去了,原原本本的把自打孩子住進病房,肥護士處處找事,時時刁難的經過說了出來,尤其是這兩天因為沒錢,肥護士以此為借口,趕了他父子倆十幾回了。還有熊立誌四人給孩子捐款的事也說了出來。
“現在小兄弟給借給了我錢,我馬上去交住院費,隻求您別為難小兄弟他們。”陳勝傑掏出了熊立誌給的銀行卡和那五千現金,雙手捧到吳主任麵前,可憐巴巴的哀求著。
熊立誌上前一步到了吳主任和陳勝傑邊上,扶住了陳勝傑,讓他挺直腰,對他們說:“錢是我捐給孩子的,不是借的。並且以後的醫藥費不管多少,由我來付,隻不過要等十多天,我才能送來錢。”
王秀,小米和熊天翔也急忙走過來,他們同樣害怕吳主任把陳勝傑父子趕出去,七嘴八舌的表示以後不會拖欠醫藥費了,一定按時交。
吳主任臉色鐵青,扭頭瞪了眼肥護士一眼,他已經猜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一定是肥護士想向陳勝傑索取好處,而陳勝傑窮的連吃飯都成問題了,哪裏有錢賄賂她?於是肥護士處處刁難陳勝傑。
這個世界沒有傻子,其餘的醫生同樣猜到了事情的真像,他們放下了手裏的“武器”,三五成群,交頭接耳對肥護士指指點點,對她顛倒黑白,欺騙自己表示憤慨,當時她可是告訴大家,熊立誌在醫院裏無故鬧事,自己上前製止才被打的。
胖護士的所作所為簡直是丟盡了醫院的臉,吳主任氣的指著她的手不住顫抖:“常慶燕,你這麼幹,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對得起醫生的職業操守嗎?你等著被開除公職吧!”
“吳主任,不要開除我啊!我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吧?”胖護士不顧嘴裏流淌的鮮血,在吳主任麵前撲通跪了下來,雙手抓住他的褲腿苦苦的哀求放她一馬,發毒誓以後一定洗心革麵,不再為非作歹。
其實,吳主任早聽說過胖護士向病人家屬索賄的風言風語,他很氣憤,也向病人家屬們詢問調查過,可是大家不是一問三不知,就是一口咬定沒這回事。
現在終於掌握了確切的證據,吳主任決心清除這個害群之馬,於是扭轉頭不搭理胖護士。
胖護士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哀求了半天,吳主任卻絲毫不為所動,胖護士知道自己的醜事全部敗露了,現在她是心如死灰,後悔莫及,真是貪了芝麻丟了西瓜,沒了鐵飯碗的工作還怎麼活?這事傳出去還怎麼有臉見人?
看著肥護士捂著臉跑開,熊立誌總算放下了心。
陳勝傑是個農民,孩子又有病,其實醫院裏的醫生都挺同情他們,時不時的給他些幫助,醫院也盡可能的減免費用,要不然,他們不會沒錢還住了這麼長時間。
吳主任輕聲對陳勝傑說:“今天我得到通知,正好有一個合適的腎源,隻不過……”
說到這,吳主任為難的看著陳勝傑,張了張口,後麵的話實在說不出來。
看來還是錢的事,熊立誌掏出煙,讓了讓吳主任,吳主任擺擺手,又指了指牆上禁止吸煙的標誌。
熊立誌不好意思的把煙盒放進褲兜裏,歉意的笑笑,問道:“吳主任,我想問問,孩子治療費能用多少?”
仔細的打量了麵前的年輕人,穿著普通的熊立誌不像個有錢人,但是吳主任還是耐心的為他解釋:“海邊市是醫療條件比較發達的地方,治療費用相對便宜一些,我已經和院領導做過彙報,院領導已經同意減免陳勝傑手術費之類的費用,但就是這樣,還需要二十多萬。
況且相對於換腎的費用,以後長期服藥才是真正考驗財力,每月費用至少四五千塊,剛做完手術後的一段時間更是要幾萬塊。對於孩子的情況,以後有個一百萬應該差不多了。”
吳主任剛說完,撲通一聲,陳勝傑直接癱倒在地上了,熊立誌四人齊齊的倒吸了一口氣,熊立誌猜醫療費不會少,可沒料到會上百萬。
“這一百萬,我出了。”一百萬沒有嚇倒熊立誌,不能因為高昂的醫藥費,放棄一條鮮活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