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長期服藥,有可能是終身,花費更多,我說的一百萬還是把前期換腎的費用加上了。”吳主任歎口氣,給孩子判了死刑,這筆治療費用相對於土裏刨食的陳勝傑來說,無異於天文數字,但事實就是這麼殘酷,尿毒症這種病真的是吞金的巨獸。
吳主任沒把熊立誌的話當真,一個素不相幹的人,捐幾萬塊錢已經是雪中送炭,仁至義盡了,不可能再捐上百萬的巨款。
陳勝傑也是這麼想的,他已經很感激熊立誌給的幾萬塊錢了,不忍心因為孩子的病把熊立誌家裏也拖垮了。
看向孩子病房的方向,陳勝傑默默留下了滾燙的眼淚,深深的低下了頭,孩子是他的天,他的地,他的未來和希望。
陳勝傑雙手揪著頭發,絕望在他心中蔓延開來,猶如魔鬼一般吞噬了他生的依靠。打定主意,孩子如果走了,他就隨孩子一起死。
熊立誌急眼了,陳勝傑和吳主任擺明了不相信自己會捐出一百萬,甚至更多。
開始時,熊立誌想過如果五萬不夠,就找童雪兒借錢,但是,童雪兒這陣子為海選的事花費了太多太多,多的熊立誌哪裏好意思再開口借錢,隻能是等廣告費到賬後,先拿來應急。
現在的情況不能等十幾天了,熊立誌是沒錢,可找誰借呢?
陳天俠?不行,他為了買那輛掠奪者借了一屁股帳,急的都咬人了,根本沒錢。
教官們?也不行,教官們吃藥養病,花銷不小,怎麼能向他們借錢呢?
老道?對,隻有這個老騙子了,他平時裝神弄鬼的沒少忽悠錢,應該有點積蓄。
熊立誌走向了一邊,掏出手機,撥通了老道的號碼:“喂,老道嗎?借點錢行不?”
電話那頭清晰的傳來一聲嘀咕“借錢?”
接著老道在電話裏哼哼哈哈,裝著聽不清熊立誌在說什麼,想打馬虎眼,把熊立誌糊弄過去。
“人命關天,救人用的。”熊立誌火了,握著手機的手太用力,手機嘎吱嘎吱的亂響,嗓門不自覺的提高了,還不忘補充了一句,“我一定還你。”
“救命用的?”老道這回不裝糊塗了,電話裏清晰的傳來了他疑惑的聲音,“救誰的命?”
有門,熊立誌露出了笑容,趕緊把陳勝傑孩子的事簡要說一遍,重點重申:“我有錢一定還你。”
“等你有錢?你什麼時候有過錢?哦,對了,那五萬華夏幣不算,那是訛我的。”老道口氣鬆緩和了不少,“說吧,借多少。”
擱著熊立誌的以前的急性子,恨不得一下子借夠陳勝傑兒子現在換腎,以後吃藥的錢,可害怕把老道嚇著,隻能先借換腎的錢:“先借三十萬吧,我那個卡號你還記得吧,直接打卡就行了。”
“好。”老道沉悶了一會兒,提醒熊立誌,“以後幫人要量力而行。”
見死不救可不是熊立誌的性格,直接無視老道最後一句話,等了有一分多鍾,收到了老道“已打錢,記著還賬。”的短信後,熊立誌轉身走向了陳勝傑。
“陳老哥,我朋友往卡上打了三十萬,讓吳主任幫忙查一下。”
陳勝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喜的掏出熊立誌給的銀行卡,雙手遞給了吳主任。
吳主任詫異的接過來,看了眼熊立誌,沒說話,轉身走了。
過了會兒,吳主任氣喘籲籲的跑來,他臉上的笑容證明熊立誌的話千真萬確,到了陳勝傑跟前把銀行卡還給他,顫抖的聲音證明了他此刻高興的心情:“銀行卡上現在有三十四萬五千華夏幣,我馬上聯係腎源,安排手術。馬上安排。”
“謝謝,謝謝……”陳勝傑緊緊的抓住熊立誌的手,不肯鬆開,哽咽著不知道說什麼好,隻是機械的重複著“謝謝”這兩個字。
一個年輕醫生來到了吳主任邊上鄭重的說:‘主任,您看能不能請示院領導,安排一個捐款活動,我們也想幫幫陳勝傑。’
“好,太好了。”吳主任環視了一下四周的醫生,見他們齊齊的向自己點頭,吳主任欣慰的笑了,重重的點頭。
陳勝傑的孩子暫時不用擔心了,熊立誌想馬上去天地美食城看看裝修的情況,盡快把海選搞起來,好盡快掙錢給陳勝傑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