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了嗎?你這麼急著不打自招的?”陳秀琴雙手掐腰,語速非常快的反擊熊立誌,好像潑婦罵街的胡攪蠻纏。
“嗯……”熊立誌頓時啞口無言了,陳秀琴確實沒有點名道姓,可確實是說的自己,這讓他有點有苦說不出,畢竟,口舌之爭不是他的強項。
陳秀琴搬過來一把椅子,轉身坐了上去,抱著雙臂,翹起了二郎腿,戲謔的看著啞火了的熊立誌,心中萬分得意,小樣,和我比嘴皮子,虐不死你。
這邊王秀去拉熊立誌,想讓他先走,她當然知道母親的厲害,陳秀琴以前是大學教授,後來當領導,全靠嘴皮子吃飯,熊立誌和她做口舌之爭,簡直是廁所裏打燈籠,找死(屎)。
“別介,既然這個小夥子對我姑娘有非分之想,我就和他嘮嘮條件,讓他清醒的認識自己。”陳秀琴拉長了腔調,陰陽怪氣的反而不讓熊立誌走了,她準備徹底掐滅這個小子的非分之想。
“我們王家不是豪門,不是巨富,不是權貴,但也不是貧民小戶可以比的,世代詩書傳家,知書達理,不像某些人不知禮義廉恥,妄圖借助女人鯉魚跳龍門,丟人不丟人?”
陳秀琴的邏輯:
首先,她認定了熊立誌接近王秀是心存不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要靠著女家一步登天。
羅列了種種罪名,然後她再去找理由。
這叫有罪推定,說你有你就有,沒有也有。
為此,不惜顛倒黑白,不惜指鹿為馬,不惜血口噴人。
這叫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熊立誌的小暴脾氣不能忍了,對著未來的丈母娘怒吼起來:“我怎麼不知禮義廉恥,怎麼丟人了?”
“哼,強詞奪理還嘴硬?”熊立誌的反駁讓陳秀琴對他的印象更加不好,怒目圓睜騰的站了起來,聲音瞬間提高了八百度,“那你為什麼和秀兒在一起,那你為什麼來我家,那你為什麼死皮賴臉的不肯走?”
“想娶我姑娘也行,那我就和你說說條件……”
陳秀琴剛說到這裏,門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一個低沉厚重的男中音響起:“請問陳校長在家嗎?我是蘇益陽啊!”
“在家,在家。”陳秀琴喜形於色,高興萬分的看了眼熊立誌,好像是在示威。
陳秀琴催促王龍飛:“老王,趕緊去開門。別讓客人久等,失了禮數。”
王龍飛不情不願的走去開門,隨即一個穿著咖啡色西裝的中年男子提著個黑色密碼箱跟著進來了,他後麵還有人推著一輛輪椅,輪椅裏坐的正是被熊立誌打殘了的蘇少爺蘇文傑。
接著門外邊進來了十幾個身穿西服的小夥子,抱著懷裏包裝精美的禮物,門裏門外來來回回好幾趟,如山的禮物要把王家的客廳堆滿了。
蘇文傑兩條胳膊,兩條腿全打著石膏,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腫起老高,時不時的還咳出帶血的唾沫,簡直是要多慘就有多慘,完全沒有了在涮羊肉店時的娘炮模樣。
陳秀琴一見蘇文傑,猛的倒吸了一口氣,驚駭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麼變成這幅模樣了?難道是出門不小心,被汽車撞了嗎?
蘇益陽見到熊立誌和王秀,童雪兒也是稍微愣了一下神,可是,他畢竟是千年的狐狸,強忍著心中滔天的憤怒,旋即把注意力放到了陳秀琴夫婦身上,換上了一副笑臉,點頭微笑的打招呼,好像熊立誌三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而麵對陳秀琴的詢問,蘇文傑則顯得幼嫩多了,看向熊立誌三人的雙目仿佛要噴出火來,氣的渾身哆嗦。
這裏是陳秀琴家,蘇文傑也不怕熊立誌亂來,張口就要把昨天被打的事說出來:“陳伯母,不是出門被汽車撞了,是他……”
“咳咳……”蘇益陽幹咳了兩聲,打斷了兒子的話,然後使了個眼色給他,現在蘇益陽不知道熊立誌和陳秀琴的關係,萬一把事情說出來,反而引起陳秀琴的反感,那就是徹底的把自己放到了陳家的對立麵了。
所以,搞不清狀況的蘇益陽選擇回避這件事,單刀直入的說出了來王家的目的。
蘇益陽走到了王龍飛和陳秀琴的麵前,展顏微笑:“昨天我托大統領府的周廳長和陳姐說了犬子,令愛的婚事,今天特意來拜訪,想盡快把這件事確定下來。”
王龍飛冷著臉不吭聲,而陳秀琴則是滿臉微笑,和剛才對熊立誌的冷若冰霜,簡直是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