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趕快把人扶起來。”老道一巴掌扇在熊立誌後腦勺上,他快走一步,想把陳老漢扶起來先。
誰知道陳老漢是個強脾氣,非要給熊立誌磕三個頭。
陳老漢扶不起來,陳勝傑和他母親也不讓陳天俠和熊立誌把自己扶起。
老道攙著陳老漢,輕輕的咳嗽兩聲說:“陳老弟,你這麼大年紀的人,給個小娃娃下跪,不怕他受不起折壽?真相謝立誌,等三娃子病好了,讓三娃子給他多磕幾個,不就成了?”
趁著陳老漢略一遲疑,熊立誌和老道一左一右,把他架了起來,陳老漢黑著臉,還想再跪下去。
熊立誌趕緊攔住:“您真相折我壽啊?”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陳老漢也不好意思了,他兩手扶著熊立誌的手臂,上下打量著他,越看越喜歡,親熱的說到:“熊老弟……”
“啊?”熊立誌眼睛都快直了,“您還是叫我名字吧。”
“好。”陳老漢抹去了臉上的淚水,卻伸手給了自己臉上一巴掌,“本來昨天我就應該去找你,後來聽說村長把你請去喝酒,我估計你今天可能醒不來,我和老伴就一直在家裏等著。”
熊立誌不好意思的說:“因為我的事,麻煩您了。”
“說什麼呢?”陳老漢拉著熊立誌的手不放,“沒有你這個好心人,三娃子早沒了。”
說著,陳家三人又放聲哭了起來。
“唉,陳大娘,陳哥,你們怎麼還跪著?快起來,快起來。”
陳勝傑揉著發麻的腿,眼瞅著他爹:“我爹沒發話,我不敢起來。”
“立誌,你們進屋裏,進屋裏。”陳老漢招呼眾人屋裏坐,轉身又讓老伴和陳勝傑起來,還要老伴去炒菜,非要和他們喝幾盅。
“還喝?”熊立誌聽到要喝酒,三人整齊劃一的搖頭,就連嗜酒如命的老道都不想喝了,他條件反射似的揉著腦門,估計昨天喝的夠嗆。
陳大娘去張羅午飯,眾人坐在了炕頭上說話。
熊立誌散了一圈煙,說:“陳老爹,我來村裏的原因,估計陳哥和你說了。”
“嗯,小四兒早捎回了話。”陳老漢點點頭。
“什麼事?”哈丹巴特爾不清楚裏麵具體的事。
於是,熊立誌把自己的事情,從頭到尾詳細的說了一遍,最後他脫下了上衣,眾人可以看到一條模模糊糊的黑線已經快到了胃部的位置。
“啪。”的一聲,陳勝傑捂著左臉,嘴角流出了鮮血,驚恐的看著父親。
陳老漢怒氣衝衝的還要上前動手,眾人慌忙攔住了他:“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動起來手了?”
陳老漢被幾人拉住,沒再揍陳勝傑,隻能隔著老遠一邊指著他一邊破口大罵:“為什麼隻跟我說玉璽的事,沒說還有這麼要命的情況?”
陳勝傑覺得挨打有點虧,可是又不敢分辨,隻能小聲的嘀咕:“我隻是不知道該不該亂說。”
“滾,去把鄂倫春的烏普魯找來。”
陳老漢冷靜了仔細想想兒子做的對,不能把恩人的隱私,當作家長裏短傳的滿天飛:“立誌啊,玉璽確實是我陳家祖先在村東的升龍河邊撿到的,當時還有烏普魯的老輩在場,他家的後入都知道這件事。等烏普魯來了,我們一起去河邊找找具體的位置。”
熊立誌讓老道把玉璽拿出來,非要還給陳老漢,陳老漢現在知道了玉璽價值連城,可他死活不要,還說玉璽是熊家的遺物,就是值再多的錢,也不能要。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打扮和陳老漢一樣的老者來了。
這個老者就是陳老漢說的烏普魯,他確認玉璽是兩家的先人在升龍河邊發現的,並且提供了一個重要的線索:當時兩家的祖先是在河邊的一個拐彎處釣魚而無意中發現的。
聽到這個線索,哈丹巴特爾高興的叫了起來,他知道升龍河從山上流淌下來,隻有一個拐彎處,真的太好找了。
這個消息太令人興奮了,熊立誌三人也高興的不知所措,真的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有白來東北一趟,有希望很快找到一塊聖石了。
眾人顧不得吃飯,馬上出門向升龍河趕去。
升龍河在村子正東六公裏處,路上崎嶇難行,還要通過一塊窪地,根本沒法開車,隻能走著去。
在半路,熊立誌看到了這片窪地,蘆葦叢生,野草遍地,令人驚奇的是在窪地東邊不遠,有一片半畝大小的空地,每隔相同的一段距離,都挖了半米深的土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