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樂順著盤山山路一路向上開,車速並不快,其他三人仔細的觀察路上的動靜,結果開了幾十公裏,連個鬼影也沒見到。
這一切說明並沒有商隊來村裏,哈丹巴特爾的臉色蒼白,心急如火,抓著汽車坐椅的右手青筋爆出。
今年太反常了,愁眉苦臉的哈丹巴特爾知道要是進的貨砸在手裏,全村的人都過不好年。
於是他不停的催促都樂開快點,想早點出大山,進入外蒙古草原尋找原因。
開車的都樂二十剛出頭,別看年輕,性格卻很穩重,他不管哈丹巴特爾這個村長加族長的催促,一直穩穩當當的握緊了方向盤。
都樂知道走這種盤山山路不能開快車,萬一掉下懸崖,到那時非摔個粉身碎骨。
天黑時分,山路才走了一半,都樂說什麼也不肯夜裏加班趕路,這條山路他經常走,夜裏弄不好會出事的。
四人在車上湊合了一晚,天剛蒙蒙亮,哈丹巴特爾就把都樂叫了起來,四人隨便吃了點東西,又開始趕路了。
沒走過山路的人不知道危險,走山路需要膽大心細,一不留神猛踩了油門,都有可能衝下懸崖造成車毀人亡。
路虎車穩穩當當的行駛著,到了下午三點多終於在山上可以看見外蒙古的大草原了,三人在車上湊在了一起,商量著怎麼調查商隊沒來的原因。
熊立誌想了想,覺得應該直接去問關係比較好的外蒙古商人,興許可以得到答案。
哈丹巴特爾和螞蟻非常讚同熊立誌的想法,認為是個好辦法。
哈丹巴特爾在外蒙古有許多商人朋友,其中離的最近的一個做日用品的叫吉日格拉。
有熟人就好,熊立誌焦急的問:“離這兒有多遠?”
哈丹巴特爾略一思索:“一百多公裏外的阿巴坎鎮。”
“一百多公裏啊?”熊立誌詫異的驚叫了起來,從他老家豫東市市區到下麵最遠的一個縣級市永城市也才九十多公裏,“難道沒有更近的嗎?”
“沒有了。”哈丹巴特爾知道熊立誌不了解外蒙古國,於是解釋說,蒙古國麵積為一百五十六萬平方公裏,是世界上國土麵積第十七大的國家,人口卻隻有不到三百萬,人口密度每平方公裏一點七個人,是真正意義上的地廣人稀。
都樂笑著插嘴說:“能百十多公裏找到個小鎮已經不錯了,有些地方方圓幾百公裏都見不到人煙。”
熊立誌還有個問題:“邊界怎麼過?沒有駐軍巡邏嗎?難道咱們就這樣大搖大擺的開車進入外蒙古?”
哈丹巴特爾聽到熊立誌的顧慮反而笑了:“外蒙古東南西三麵與華夏有長達4670公裏的邊界線,就外蒙古那幾萬軍隊想把全部邊界管住根本不可能。
再者說外蒙古窮的叮當響,華夏人沒事往那裏紮幹嘛?
外蒙古和僅有的兩個鄰國老毛子和華夏沒有領土糾紛,所以外蒙古對邊界線如同放羊一般不管不問,隔個年把組織人手巡邏一下,走走過場給國民看看。”
哈丹巴特爾好像想起來了:“不過在兩百多公裏的地方,好像有個軍營,駐紮著一個步兵連隊,可惜也是個擺設,純粹一群會吃等死的主兒。”
“那華夏呢?難道對邊境也不管不問?”
“管,華夏查的嚴著呢!縣城邊上有駐軍,邊境上有攝像頭。”哈丹巴特爾笑的特別賊兮兮的,“華夏管理邊境還有個絕招,叫軍民共管,發動群眾參與邊境安全,由於群眾生活在邊境線上,相當於給駐軍增加了成千上萬雙眼睛,一有風吹草動,立馬駐軍出發,你說查的嚴不嚴?”
“這麼厲害?”可是熊立誌更加糊塗了,“那為什麼外蒙古的商人還能進來呢?”
“負責這一片區域的就是我們村,外蒙古商人隻要不進入內地,不危害國家安全,你說我會不會斷了自己的財路?”
熊立誌和螞蟻笑了:“原來是監守自盜啊!”
“胡說什麼呢?”哈丹巴特爾的老臉竟然紅了,笑罵了一句,“當然哪裏有攝像頭,什麼時候適合穿過邊界線我都清楚。等天黑透了,我找個地方咱們避開攝像頭,再進入外蒙古大草原。”
夜裏十二點多時,避開了天上飛的無人偵察機,躲過了隱藏的攝像頭,路虎車終於出了大山,順利的進入了外蒙古大草原。
魯迅曾經說過:“這世間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自然就有了路。”
可是大文豪的話放在大草原上卻不是那麼的靈光,根本沒有人走,上哪兒來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