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不敢開車燈的都樂隻能憑著天上的星星,大致的辨認方向,開著車在無邊無際的草原上狂奔。
本來是不必在夜裏趕路的,然而車內的四人心急如火,恨不得馬上趕到吉日格拉家裏,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在草原上開車雖然沒有路,但有一點好處,不必擔心撞上電線杆或者是掉溝裏,所以才放心大膽的漆黑的草原上一路狂奔。
離開山腳有十幾公裏,突然前方響起了槍聲,車內的熊立誌和螞蟻條件反射的抓起身旁的突擊步槍,利索的拉槍栓上膛,一起緊張的搜索槍響的方向。
大半夜的怎麼會有槍聲?
哈丹巴特爾拍拍都樂的肩膀,認定了一個方向,都樂把車朝槍響的地方開去,並且把剛剛打開的車燈又關上了。
漆黑的夜裏,好像有一個人騎著馬在草原上奔馳,不時的回頭開槍。
“狼,是草原狼。”熊立誌驚叫了起來,他真真切切的看見追趕馬匹的是大群的草原狼。
都樂急忙打開了車燈,長按喇叭,招呼騎馬的人向路虎車的方向來。
熊立誌和螞蟻降下了後排的車窗,持槍探出身子,準備隨時射擊支援。
騎馬的人聽見了汽車喇叭聲,仿佛碰到救星一樣,調轉馬頭奔向了熊立誌這邊。
而馬後的草原狼依然緊追不舍,不肯放棄到嘴的肥肉。
離的越來越近了,在車燈的照射下,熊立誌和螞蟻開始射擊狼群,掩護騎馬的人。
同樣是開槍,老兵螞蟻和菜鳥熊立誌的區別就看出來了。
熊立誌看到草原狼,照著就是一梭子,三十發子彈眨眼間全打光了,換彈夾,又是一梭子子彈,也不知道打中沒打中。
螞蟻卻不和熊立誌一樣,他一直打著點射,穩穩的保持火力,最大程度的消滅著發現的草原狼。
突如其來的打擊嚇壞了草原狼,在損失了十幾條草原狼之後,狼群明白今晚的大餐吃不成了,於是不甘心的四散逃走。
車子左前方五六米處,騎馬的人可能是撐不住了,歪斜著身體從馬背上滑落下來,倒在了草地上。
都樂小心的把路虎車開過去停好,哈丹巴特爾慌忙下車去查看那人的情況。
熊立誌也想去看看,手剛打開車門,肩膀卻被螞蟻拽住,開始了一頓訓:“立誌,在村子裏教你的忘哪裏去了?
你要記住,你不是在拍電影,見到敵人後,不能一下子把子彈全打光,幸虧這次是草原狼,而不是同樣有武器的人,要不然趁你換彈夾時,敵人開火了,一槍準把你撂倒。
要記住要打點射,打點射一是準,二是節約彈藥,盡量避免換彈夾浪費時間。”
熊立誌不好意思的笑笑,剛才光顧著救人,早把學到的知識忘到了九霄雲外,在他保證絕沒有下次後,兩人才一起下了車,快步來到馬兒旁邊。
“巴音,巴音……”哈丹巴特爾把人摟在了懷裏,焦急的喊著,想把昏迷的這個人喚醒。
“怎麼回事?”熊立誌驚奇的問邊上站著的都樂,“你們認識這個人?”
都樂臉色很不好看,皺著眉頭說:“巴音是我們村子的,怎麼會不認識?巴音哥一直跟著外蒙古的商隊打工,怎麼會在這裏?”
螞蟻蹲下身,手摸向巴音頸部的動脈,過了一會兒,長出了口氣:“人沒事,可能是連累帶嚇昏倒了。”
聽到螞蟻說沒事,其他三個人才放下心來。
熊立誌和都樂抬起巴音放到車裏讓他躺好,螞蟻在後麵拾起地上掉的步槍噗哧一聲笑了:“老毛子的莫辛納甘,和小鬼子的三八大蓋有的一拚啊,都是古董。”
因為巴音身體的原因,哈丹巴特爾擔心路上顛簸,決定不走了,等他醒來後再說,正好問問他,知不知道外蒙古的商隊今年怎麼一個都沒來村子進貨。
熊立誌披著毛毯睡在了車頂,等他早上醒來,放眼望去,廣闊的草原香花遍野,芳草依依,迷人的美景使人心曠神怡。
接著路虎車裏麵有了動靜,熊立誌連忙跳下來,果然是巴音醒了,沒想到他見了哈丹巴特爾,熱淚盈眶:“哈丹巴特爾大叔,你們來這裏幹什麼?千萬別往前走了,商隊的人全死了。”然後嚎啕大哭了起來。
“人全死了,怎麼回事?”這個消息太震撼了,哈丹巴特爾急了,雙手抓著巴音的兩個肩頭,不住的搖晃,想讓他穩定下情緒,把情況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