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主意?”
我沒有說話,而是露出了一直以來沒有的笑容。
回到靈樓,這一次沒有人再責怪我,仿佛每一個人都猜到了我的想法,對我報以微笑。
第一次使用的靈樓令牌,召集了所有的人。
看著一張張熟悉或者不熟悉的臉,我淡淡的說出了自己的決定:“我們來建立新的次序。”
一句話,引來了驚濤駭浪,無論是靈樓內部,還是雙聖塔、地府,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我的身上。
無盡的壓力,要是以前,我早就跑掉了,現在我卻依舊帶著微笑。
接下來的時間,我開始拜訪每一個勢力、每一個強大的存在,和他們交流、談心。
和雙聖塔的強勢不同,我顯得十分溫和。
也就是這份溫和和繁樓一直以來的中立立場,讓我一步步的得到了大家的信任。
而繁樓也一躍成為了超越地府和雙聖塔的勢力。
雖然沒有插手地府的戰爭,但卻在陽間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製度。
再也沒有鬼物出現,普通人的生活恢複了平靜。
每一個新生的鬼魂都自願到達各地繁樓所設的點,進行登記。
在繁樓的強勢下,雙聖塔和地府的戰爭雖然在繼續,卻都讓出了一條安全的路線,以供鬼魂們投胎。
短短的十年,繁樓實際上取代了地府的職權。
或許為了給繁樓保駕護航,雙聖塔減緩了攻擊,地府得到喘息,但當準備反撲的時候,又會迎來雙聖塔強烈的攻勢。
隨著時間的流逝,地府已經無法對抗繁樓,就在孟婆的安排下,地府正式被繁樓吞並,曾經高高在上的閻王選擇了投胎,自此,地府不複存在。
第二年,繁樓正式入駐地府,並改名為冥界。
也就在這一天,雙聖塔宣布解散,繁樓成為了唯一的勢力,正式接管地府。
三個月後,我成為了第一屆的冥王。
新書《我有一座靈樓》開篇:
濱海市中心有一片破舊的老城區,如同牛皮癬一般的存在,在高樓大廈燈紅酒綠之間,尤為顯眼。
曾經數任領導都動過改造的念頭,但是都因為各種離奇原因而放棄,美名其曰為了在這裏見證曆史而保留下來。
從高空俯視老城區,四通八達的小巷交彙成一個古怪的符號,將老城連接在各個主幹道上。
在這些小巷中,獨有一條死巷子。
這幾乎不可能的存在就這麼莫名的存在著,而住在老城的老人們會再三告誡自己的晚輩,這條叫做陰巷的地方千萬不能去,尤其是在晚上。
就在這條小巷中,有著唯一的一戶人家,唯一的一個店麵。
深夜,萬物靜謐。小巷的店鋪,依舊開著門,透出淡黃色的燭光。
店鋪中隻有一張陰沉木製作的古色圓桌,兩張同樣是陰沉木製作的對坐靠背椅,此時椅子上都坐著人。
靠裏的是黃曉龍,也是這家店麵的老板,陰巷唯一的住戶。
此時,他正翹著二郎腿,看著對麵那個麵帶緊張的家夥。
陳友死得很慘,被貨車撞倒後又遭到了碾壓,頭已經有些變形,被鮮血打濕的頭發貼在額頭前,凝結成了黑色的血痂。
一隻眼睛掉了出來,白色的肉筋將眼球掉在臉上,隨著他的顫抖都不停的晃動。
黃曉龍手指敲擊著桌麵,久久無語,他討厭看到這樣的形象,更喜歡每一個來店裏的客人,都是衣冠楚楚。
但是很可惜,客人們似乎覺得這樣才能夠博取他的同情。
或許鬼要有鬼的樣子吧。
陳友有些等不急了,身子微微前傾,一滴混著血液呈現淡紅色的眼淚正好落在了黃曉龍的手背上。
“店長,你看行嗎?”
血淚滴落後很快便消失不見,就像根本不曾掉落一般,但黃曉龍依舊嫌惡的用紙擦拭了幾次:“三等房,6排。”
陳友渾身一顫,試探性的哀求:“老板,我已經死了,還沒人供養。這麼可憐,你……。”
將紙準確的扔進垃圾桶,打斷陳友的話:“來我這的,就沒有活人。你的陰壽也就還有10年,將就下吧。”
陳友一下子坐倒在椅子上,等了很久,才滿懷悲痛點了點頭。
他有想過威脅黃曉龍,那一刻他感覺到巨大的恐怖,看著鬼氣繚繞的店鋪,最終選擇了妥協。
黃曉龍一手拿出一塊槐木靈牌,一手拿著刻刀,打了個哈欠,吐字模糊的道:“名字,生辰、死祭?”
“陳友,1975年1月28日生,2007年7月15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