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夏起,就像是一條忠犬,對傅伊文百依百順,寵愛到了骨子裏。他的眼裏就隻有傅伊文,一切都要以傅伊文為先,隻要她喜歡,怎麼都可以。
而且,這確實特別像以前的傅伊文對待向遠新,自己的整個世界都不重要的,隻要對方開心,那就怎麼都好。
我說是,很像。
她冷笑了一聲,“他付出的跟我一樣,為什麼發生在你朋友身上的時候,你就知道心疼舍不得,可是對別人你就覺得無所謂呢?”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地裏沒少罵我吧,可你就有那麼高尚嗎,你還不是一樣,事不關己的時候,就從來不用在乎別人的感受。”
“其實你多管閑事也沒用,因為你根本管不了,我的人生已經被你毀到一塌糊塗,以後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再也幹涉不到我了。”
“還有,我覺得你才更像是一個綠茶婊,別覺得我什麼都不知道,你是怎麼從人家何冉手裏,把沈安年給搶走的,我可全都知道了,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我真後悔從一開始就認識了你。”
有病,這言論真是有病,果然世界上有病的人都是差不多的。
她聽何冉說的那些,難道不是一麵之詞嗎,為什麼何冉的一麵之詞她就會這麼相信?
我簡直想笑,看了她兩眼,我說,“你出去吧,咱倆實在沒什麼好聊的。還是那句話,你想怎麼樣,我都不管,我也幹涉不了,但是拜托你做事有點底線。”
“別呀,我出去幹嘛,我是來幫你做飯的。”她往前走了兩步,跛腳走起來已經很熟練了,“不是你說讓我認真對待的麼,現在我挺認真的來表現一下。”
我沒搭理她,愛怎麼著就怎麼著吧,我不想繼續跟她說話,因為我不想活活氣死自己。
“這個要倒掉嗎?”她端起來那盆洗菜水。
我掃了一眼,“要。”
“那我去倒了。”
她端著盆,走到水池那地方,突然之間我就聽到了一聲巨響,水潑在地上的聲音,還有不鏽鋼盆咣當一聲落地的聲音。
門外的人衝進來的時候,我手裏還抓著一把香菜,看著外麵一臉錯愕。
傅伊文一手扶住桌子,差點沒哭出來似的,一個勁地說著,“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拿穩……”
在她的腳下,髒水潑了一地,盆子躺在地上,邊沿上還掛著幾片菜葉。
夏起心疼壞了,趕緊過來扶住傅伊文,“怎麼回事啊?”
夏阿姨也慌慌張張的去拿毛巾,“孩子你怎麼不小心點啊,沒事吧,身上濕了沒?”
“沒事阿姨,我就是不小心,想幫個忙,結果弄的一團亂。”傅伊文一臉的自責。
夏起又看著我,“程程,怎麼弄成這樣的啊?”
問我,我他大爺的哪裏知道是怎麼回事!?
摔一下就要來問我,她將來是不是甭管發生什麼事,你都得不遠萬裏地過來問一下我啊!
我特想對著他吼一嗓子,看看在旁邊的夏阿姨,就覺得算了吧。
“真沒事,你問程程姐幹嘛啊又不是人家讓我倒了的。”傅伊文埋怨地看了一眼夏起,“我想進來幫個忙,就問程程姐有沒有什麼可以幹的,程程姐說水該倒了,我這不就幫忙倒水麼,誰知道太沉了,地板又滑,我自己不小心,你問別人幹什麼。”
“我什麼時候……”我啞口無言,這跟我什麼關係!?
剛才我倆的對話可不是這樣的啊,明明是她問水要不要倒,我隻是說了要,我也沒跟個惡婆婆訓媳婦似的讓她去倒啊!
而且我看她現在走路挺利索的了,怎麼也不像是走著走著就能摔的,她剛才那一摔,我真的怎麼想都覺得是她故意的。
“沒事沒事,媽,你先陪著伊文出去吧,我在這打掃幹淨,你們倆就別進來了。”夏起去洗手間拿了拖把,把她們倆給趕了出去。
關上門,他低頭用力拖了幾下地,忍不住了似的看著我,“程程,你是不是有點過分了,你哥們女朋友這是第一次上門,你就這麼玩啊?”
我硬生生給氣笑了,“我玩什麼了,我怎麼玩了!?”
“行了你別說了,你是不是覺得我是故意的,就想折騰她,她一來我就非得讓她去倒水,然後我還能站在這地方,遠距離操控她,讓她必須給我摔了盆?”
“那行吧,你要真這麼覺得,那我就承認,我就是這麼壞了,她摔了也是我推的,我他媽動作速度堪比劉翔,坑完了她還能繼續回來站著。滿意了不?”